就这样一翻转，观香号的意思全都变了。“振香”变成了“孝服香”，有着天地之差。

这理钟言也懂，可下顾不上许多。后前的景致也不是湖底，而是邃

“看看？”元墨迟疑了，再看湖心，他留了心儿仔细去查。翻着肚儿的鱼在面上飘着，一动不动，可若是定神去看，它们的鱼鳍竟然在微微晃动。

“我怎么就忘了这一茬！他那滴血没见着！”钟言懊悔万分，刚才就不应该离开那湖。等到他们再回到方才的地方，湖面还是那样，荷叶和苞在晚风中摇曳，元墨怎么都看不哪里了差错，直到他往湖心一看，吓得吐了吐。

“不是没死，是咱们快死了。”说话间，钟言拽着元墨的手跃池，顾不上他是不是纸人。落前元墨吓得双目闭，比知自己已经死了还害怕，纸，这不就魂飞魄散了吗？恐怕浸了就泡化掉。

那人撒在鱼池里的虫已经全死了，可见他撒的并不是蛊虫，如果不是蛊虫，他撒过去到底是为什么？必定不会只是喂鱼。下的困境看似已经解开，实则还没破解，原先钟言以为下蛊的人就是让秦翎生病的人，现下一看，显然不是。

“没有啊，我……我困了，在东回廊睡了一觉，结果就睡到这时候。”再看到小翠，元墨竟然理解了书上那句“恍如隔世”。

现在，左边和中间的直立，右香的香灰朝右弯，整个香号翻转。

是自己上午的香，上好的货，只为了遮掩这屋里过的药味。钟言微怔，歇了一会儿才起，走向喜台去看香炉。这三支香的时辰是午时，烟气直且烟灰没断。当时钟言看得清清楚楚，明明是左香的香灰朝左弯，中间和右边的香灰直立，是个“振香”的香号。

少来。”

“天啊，鱼怎么都死了！这鱼怎么回事！”

“大少怎么了！”元墨吃了一惊。

他用“咱们”，显然就是把元墨当了自己人。这些年他的自己人不多，而元墨之所以让人放心，是因为他已经死了。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天就这样过去，实际上已经翻天覆地，等到他们再回到秦翎的院，小翠正在窗下灯：“少回来了？元墨你又跑哪里偷懒了！少爷找你！”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已经燃尽的沉香为什么更改了？莫非这香也有问题？钟言将香灰在指尖一捻，是铁青的一粉末，刚好元墨端着一盆从边经过，钟言扭抓住他的手腕，哐当，铜盆连一起砸在地上。

钟言的脸也没好到哪里去。“你再仔细看看！”

“咱们中计了！”钟言来不及解释，不是香号变了，是香号在提醒自己这边是反的。他拉着手里的傻小一路奔跑，心咚咚撞着响，只怕那边的秦翎凶险了。

算了，先不想了，傍晚忙了这么一通，下钟言已经疲惫不堪，开始发沉，不知不觉就在椅上睡着了。不知什么时候才有清醒的意识，他还没睁，首先闻到了一的沉香味。

“是。”元墨连忙跑屋，端着盆往床边去。钟言则又一次坐到椅上，丝剥茧地思考发生过的事。

看来秦宅里的事诡异莫测，就这么一方宅院，在钟言的里不亚于百鬼夜行。

是秦翎先生病，然后再招来了蛊人。那秦翎为什么大病不起？为什么桩桩件件都是冲着他来的？

整整一池的红鲤鱼全翻了肚儿，红面儿朝下，白面儿朝上，乍一看像是死了一池的鱼。元墨大惊，他活到这么大都没见过这样多的死鱼，刚想过去看看就被钟言一把揪住。

这一路奔得快，钟言差将绣鞋跑掉，就算真掉了，他也不打算捡。宅院幽，早就过了暮四合的时候，连个家仆都撞不见。元墨是个纸人，跑着跑着脚腕就使不上力气，不禁气吁吁：“主……咱们跑哪儿去？怎么了？”

“振香号主振兴，拨开云月命自新。孝服香号传噩耗，肝寸断泪滔滔……”解香之言从钟言嘴里说来，像是一个预兆，他连忙走近两步，用手捧着香炉，将烟灰看了个遍。

“我说帮少爷，他不，非要等着你。”小翠无奈。元墨赶看了一钟言，钟言小声说：“碰可以，时间别太长。如果双手变得踏踏了，就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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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死？”元墨看懂了，鱼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