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踪，显然已经被他轰了鬼场。

鬼场之外，大的男人还跪在地上，前面只有一团不太显的雾，离近了看像是一团白的汽。奇怪了？刚才撞鬼了？他一瘸一拐地站起来，试图往前找找，却什么都没看来，只有一条死胡同。

“算你走狗屎运，妈的，敢他妈惹老，真是不想活了！”他骂骂咧咧地走了，没看到脖上被溅了一滴鲜红的血。

鬼场里面，钟言正戳着飞练的脑门儿：“小小年纪，怎么学会这些打打杀杀的事？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以后我教你识字，不许动杀心。”

“小小年纪……打打杀杀。”飞练跟着说。

“你……”钟言无奈至极，“你不要听错我的意思，我是不让你打打杀杀。你不能把人杀了。”

“把人杀了？”飞练又跟着说。

钟言立刻捂住了他的嘴，这小东西听话只选择地听，理解也是选择理解：“我可没有让你动手，别胡说。”

“让我，动手。”飞练将钟言的手往下拉了拉，忽然皱起眉，“师祖，手好冰。”

“我不是全人，自然没有常人的温。”钟言只觉得一会儿不见，飞练的思想就成熟一些，不由惋惜了一刹。他娘死得惨，他也惨，如果她怀胎十月将孩生下来，这孩恐怕是个极聪明的机灵鬼，一定是个懂礼数的读书人，也会护着他的生娘。只可惜，他们都死了。

飞练的手缠上了钟言的手掌，又看向刚才那男人离去的方向：“师祖，不打打杀杀？”

“你说刚才那人？”钟言摇了摇，“现在和以前不同了，以前我杀上百个恶人，官府、人、和尚都捕不到我。现在不能随便动手，免得惹火上。”

飞练听明白了，可是又不明白地摇摇：“他恶。”

“这个我当然知，我见过的恶人很多，他们动动心，我就知他们下一步要什么。”钟言伸指，指尖朝上晃了晃，“瞧见了吗？”

飞练吓了一：“血！”

“我给他溅上一滴血，往后他就成了招鬼的质，后半辈恐怕要和不净的东西常常相见，担惊受怕，再没力去纠缠别人。从前女儿家可怜，未阁时从父，嫁了人从夫，嫁什么人就是什么命，没有半分更改的余地，只能默默忍受。现在……还是可怜。”钟言嘴一抿，“你记着，凡事不相，悄悄摸摸地解决了才好，现在到都是摄像。”

“解决了才好。”飞练了。

苦婆心的钟言：“……”

“算了，一时半会儿你也理解不了，咱们走吧。”钟言拉住他的手，带着他离开了死胡同。人小，手却，烘烘的，像个小火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