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留意着，生怕有人再害你。”钟言半真半假地说，“你放心，人说这屋里有僧骨便能抵挡鬼邪，再等灵兽养成便能替你挡灾辟邪，往后……”

去年的事恍若隔世，但秦翎却记得这个：“是，我当时也看得，那上的八字不是你。”

秦翎顿时回看向他们的大床。

“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你的事。”钟言摸了摸小的壳。

“那你呢？”秦翎冷不丁地问，“你为我这些，是否危险？”

“回少，老是童的师傅。他这几日生病在，便将这差事给我来。”童苍低着说。

“哦？”钟言多看了他几，“可我院里的草草已经给童了，你是他什么人？”

“为什么是我的事？”秦翎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是不是觉着童苍古怪，所以执意让他走？”秦翎走到旁，如今看谁都古怪了。

“就是说啊，冬日里的土壤一旦上冻，农就不能迫开土了。因为土壤里有冬眠的生灵，不是蛇还是，你用泡土，虽说能迫将土壤泡开可这是违背自然天法之事。天法便是要人遵从四季更替。‘换人不用’是另外一讲究，说的是每个院落里都有宅神，你开土一次便是得罪了祂，但祂也记住了你，可若是连续换人开土宅神就不了，必定要闹事故，轻则伤，重则死，让院里的动静完不成。有些事宁可信有，不可信无，所以大动土前都要开坛祭祀。”

那床他从搬院就在用了，日日夜夜躺在上养病，可是一日重过一日。除了病情加重还添了病，傍晚过后五脏六腑灼烧难耐，不喝多少凉药都解不了这份。

童苍看上去还想再说，可秦翎跟过来了，他不敢和大少爷冲撞，便拿着锄请了安，随后离开了这院。秦翎将钟言拉屋问：“你方才说什么‘冻土不动’？这是什么讲究？”

钟言说完，往养的大缸那走走。只见老还是那副闭睡觉的安逸，小竟然趴在老的壳上晒着太。红鲤鱼安静地游着，两条泥鳅在淤泥里打架，恨不得撞死对方，果然是坠龙。

“我……不危险。”钟言被问住，他和秦翎对视，自己的脸他的瞳仁当中，宛如被拥裹。

可小言今日告诉他的却相反，那才是自己真正的命。

“那确实不是我的，可你的八字着实让我一惊。单看那几个字就能知是好命，批下来你的命数无人能比，命中多多福，学识多广，仕途平坦，长命百岁，凡事有贵人相助。可是你想想那时候你什么样。”钟言实在不想回忆那时候的秦翎，“我懂一些命理之术，当时便想着你的命数被人夺走了。”

能动土，这是我们农的规矩。”

他以为别人是为了别的缘由才害他，不是图钱就是图秦家的地位，要不就是单单憎恶自己。结果竟然是图更大的，图完全想不到的。

秦翎则摇了摇，小言就是人，降妖除哪有不危险的。“这些事应当早说，你我一同面对才是。

秦翎的表情呈现一空，比茫然还要茫然。

那些人想要拿走的居然是自己的命数！

生病的这个命是已经被人破坏的。秦翎心里有些，现下他似懂非懂，怪不得小言不肯说缘由，这怎么听都让人不好接受。

“我知，你心里必定接受不了，这会儿是不是在想‘若是没改会怎样’？”钟言也想过，所以推己及人，“后来……后来我拿着你的八字找了位人，人见你实在太过悲惨就替你拦了两次，将你床下的隐患去除，又将想要暗杀你的鬼铲除。你床下并非烧砖所致，而是有人在里面养了蛊，收了你的病气又散毒，故而你睡在上总不能眠，夜夜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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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言知瞒不过去了，便问：“你还记不记得，你我成亲那日我看过咱们的八字。我还问过你，那八字是不是你的？”

实际上，秦翎从不觉着成亲之前自己是好命，无论从哪面来看，命运早就折断了。没有力经商，家业给了二弟，也荒废了大好学业，更别说考取功名，谋取仕途。多多福和长命百岁向来就是不沾边的，他也没想过这两个词汇能放在自己的上。

“这么巧啊。”钟言挥了挥手，“那就让他病好了再来吧，俗话说‘冻土不动，换人不用’，虽说秦宅里没有这么多讲究，可我怀着，不得不讲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