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低声说：“青青，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晚风起地上的枯叶，淮城秋后天气直降十几度。

梁青青穿着件蓝的裙，被冷得打了个嚏，她鼻，笑起来撒说：“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呀。你都同意我一辈不结婚不生孩了，我难不可以一辈当你的女儿不长大吗？行啦爸，站这里冷死我了。我先回寝了，你也早回去啊。”

她提着行李箱，用校园卡刷开寝室大门，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跟爸爸挥手。

跟鞋踩过一地枯黄的树叶，她在灯光月下回，却发现爸爸僵直地站在车门前，没有去。

记忆里知识渊博无所不能的爸爸，好像有什么不一样。她在昏黄的路灯光芒中，看到了他发丝上的银白。

梁青青神愣住。

地上的枯叶被哗啦啦卷起，两边树影婆娑。她忽然想起大一开学刚军训的时候，经常半夜听到室友在被里偷偷哭，因为想家想妈妈了。梁青青是淮城本地人，一直都不能会到这孤到异地上大学的无奈和心酸。可这一刻，她好像懂了，为什么每次室友告别父母后会难过。

她地拉住行李箱，突想说什么，可爸爸已经开了。

梁医生轻声说。“青青，就是因为你不结婚不生，所以我更希望你一个人可以照顾好自己。”

“答应爸爸，以后危险的、不安全的地方就不要去了，好吗。”

梁医生站在灯光下，神情看不情绪，声音低缓。

“以后不要随意轻信他人，也不要去逞英雄。任何情况下，救别人的前提都是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允许爸爸自私一，我只希望你健康平安。”

“夏天少吃冰的，冬天多穿衣服。早睡觉，时吃饭，对自己的好一。还有，丢三落四的病一定要改掉。青青，爸爸总会比你先走一步，你必须要长大。长大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学会好好自己。”

梁青青松开握行李箱的手，了下，边边笑骂：“爸，你好端端的说这些什么。我返个校而已，搞的跟生离死别一样。”

梁医生沉默着摇摇，他说。

“你去吧。”

“好。”梁青青把行李箱拉铁门，回过，扬起灿烂的笑容说：“那我走了啊爸。”

铁门关上的一刻，她举起手臂，大大地朝爸爸挥手。

就像无数次平常的返校开学一样。

梁医生站在车门前，也学着她，扬起手来，轻轻挥了挥。

他看着她拖着行李箱往林走，逆着光，渐行渐远。

当初那个背着书包死活不肯幼儿园，泪汪汪扁着嘴跑向他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