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刀后，就开始站在镜前，解衬衫的扣，方便自己能准确无误地找到心脏所在地。他睫纤长，鼻梁，大概是因为很少表情，无论说不说话都自带一冷意。果刀薄薄的刃反着灯光，寒芒映叶笙的睛里。

他手指一颗一颗解开扣。

而鬼母在后面古怪一笑，一页一页地翻着书。她心情不错，《都市夜行者》的故事上要收尾。她答应故事大王的任务，就要完成了。

叶笙突然开：“hera是你给自己取的名字？”

鬼母现在自诩“人类”，自然满是“人类”的善意贴，温柔笑：“对。毕竟我因生而死，我又育了万亿的生命。”

叶笙算是知她为什么那么执着于“人”的份了。

鬼母必须是人，只有这样，她生下的那些小异端，才能名正言顺成为生命。

叶笙淡淡：“梁旭这些事，不怕他的女儿对他失望吗。”

鬼母噗嗤笑了声：“他只是我寄居的傀儡而已，你想什么？你想借他来对付我？果然啊，贪生怕死、狡诈多疑是人类的天。三年前她女儿早就该死了，是我大发仁慈没继续要她的命，梁旭怎么敢和我作对。”

叶笙轻声说：“原来你们三年前就开始共生啊。”

叶笙只解了两颗扣就没继续了，听完这句话他把玩着手中的手术刀。

刀刃并没有对准自己的心脏，而是缓慢往下，在自己腹上随意比划了两下。

叶笙：“你那么信任梁旭，知你在占据他的同时，他也在盗用你的份吗？”

鬼母：“嗯？”

叶笙扯了下嘴角，站在镜前，手握住刀尖，划开自己的肤就像是简单划破一张纸。

他从两个月前就开始吃药，安德鲁的药是针对“海妖”的，目的是彻底消除他内的海妖气息。

可是他内是一个早就成形且被生下来的a级异端胎女。

每喝一次药，都让妹妹被嚼碎吞咽后四散的，因为害怕而聚拢一次。慢慢地，他觉得妹妹在他内已经不是一空虚无的状态。

妹妹的已经缩成了一颗小小的珠，蜷缩在他的某。

异端帝国跟李建易的是hera，但是论坛里hera的说话方式，比起鬼母，更像是梁旭。

梁旭要李建把胎女运到淮城来。

梁旭要胎女什么？

叶笙之前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故事大王为什么要费力气把胎女运到淮城？

现在他好像懂了。

鬼母的异能未知，可她的力量来自于万亿的鬼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