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亡的最后关，程小七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步伐愣住。

可是很快，程小七低，摸下了自己被弹贯穿的膛，没什么反应，继续缓慢地走了火海中。他往前走，去捡拾他的书信。

轰。大火越来越烈。将他的背影吞噬。

叶笙的手在战栗，浑都在忍不住发抖，可是他撑着站稳了。大脑炸裂般疼痛，好似有人在用锤疯狂搅动他的意识，如今连呼都成了撕心裂肺的折磨。他抬起手臂，了下角的血，依旧是面无表情。

指随意摁了下枪，叶笙抬起来，看着城的这片天空。

程小七死了，怪诞都市该结束了。

现在明明是半夜，可是天际好似在放明。

雨慢慢消了。这个世界的血腥，如同错误的颜笔，在被涂改一一修复。叶笙能察觉到土地在变，变得像泥沙。

他睫颤抖，低下。

……这是要去了？

脱离这片渊，看到真正的光。

叶笙只顾着注意地上的沙。他如今痛得厉害，官失衡，耳像是打鼓般，雨声都震耳聋。所以听到从仓库里传的脚步声时，叶笙还没反应过来。

不过他毕竟是在山长大，越痛越清醒。

这一刻任何词汇都无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叶笙觉得那雨好似渗了他的肤，他会到了刻骨的寒冰冷。

哒、哒、哒。那是从火海走的脚步声。

火海。

他以为故事结束的火海，原来并没有结束。

叶笙缓慢、迟钝地抬起来，对上了一双满是血腥和疯的睛。那是程小七的又不是程小七的。

那烈的血腥气，是泼天大雨也无法冲刷的。

他从火海中走一遭，如今肤血一片焦黑。

故事大王。

——为什么故事大王会在程小七内？！

成为“神”的“讲故事的人”，早就忘去了最早的初衷，他习惯于掌握一切，习惯于命令一切，习惯于用绝对苛刻的条件去惩罚恶人。于是浑上下的血气郁刺鼻。

叶笙本不知，为什么故事大王会现在这里，但是他现在脑海里想的居然是，诅咒结束了，故事大王在他这里，希望宁微尘他们可以去吧。

叶笙咽下间的腥甜，低，神冷酷，把玩着手里的枪，仿佛他本不是早就把筹码用完的赌徒，而是依旧手握好牌游刃有余的玩家。

没人能看他的恐惧或者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