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蔚岚抓住钟宁的手。张蔚岚那手背里着针，钟宁太一阵痛，怕张蔚岚把针鼓了，压着声音说：“手松开。”

“我......”钟宁要不上气儿了，“我......你......你八年没个影，突然蹦来还要死不活的，你要我怎么办？我受得了吗？给你扔大街上去死，不不问？”

张蔚岚又伸手去拽钟宁的衣角，他着钟宁的衣角，结上下动了动，惨白着脸，梢红红的：“我没事儿。你别去。”

“还找过我吗？”见钟宁不说话，张蔚岚浅浅地问。他问话都不太用力，或许是病得没力气，或许是真的不敢使劲儿。

“你躺下。”钟宁赶着他肩膀，给他推回床上，又皱眉理了下输的，“大夫让你平卧。”

这混账就是挖了：“所以，你心里还有我。我还来得及。”

钟宁忍无可忍，被那一声声衰弱的哀求烦得手足无措，他指着张蔚岚的鼻尖，咬牙切齿挤一句：“你看看你现在这样......”

“那你也还是在乎我的。”张蔚岚犟上，开始虚弱地罗列证据，“酒吧名字叫Azure，你会主动发短信关心我的，你不想我喝白酒，不想我烟，现在你还在医院里，在我边，这都证明你在乎我，你还没有忘记我。”

第一次和人抢玩，第一次和人抢零，第一次争，第一次看一个人不顺，第一次心如刀割，第一次怦然心动，表白，吃醋，接吻……

钟宁真想给张蔚岚从床上掀下去：“我再说一遍，手松开，还打着针呢。”

钟宁张了张嘴，又失声了。

钟宁大一气，话说，声音却还是有些摇摇晃晃的：“不可能了。”

“别

可能是说了太多话，张蔚岚又难过上，躬起闹病相，给钟宁恨得够呛。

“经常骂。”张蔚岚说，“骂我混，骂我当逃兵，和你分手。”

前很难才会哭。哭了也不会轻易哭给别人看的。

钟宁晃了晃手腕，从凳上站起来。

“你别走。我听你的，我不动，你别走。”张蔚岚赶快说。

而张蔚岚用那样脆弱的语气说这话，这不是在挖他的心吗？

钟宁现在也想呕两血舒坦舒坦——张蔚岚是他从生开始就认得的，是他的亲人，是他的初恋，钟宁无数个第一次都给了张蔚岚。

张蔚岚自然不肯。

张蔚岚这才缓缓松开钟宁的手。钟宁这只手脖之前就被张蔚岚掐了一圈印，薅这一下又疼上了。

“为什么不可能？”张蔚岚突然急了，竟要从床上起来，“你怨我？但你分明还在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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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受吗？你得平卧，别动。忍一下，我去叫大夫。”钟宁转就要去叫人。

“你简直......”钟宁恳求老天降一雷，脆把他和张蔚岚一起劈死算了。

“没。”钟宁瞪着自己的鞋尖，先前的血迹已经被他净了，“后来房扒了，搬家了，整个一条三趟街都没了，我就知我们真的完了。”

钟宁活到现在，就那么全心全意，用尽力气喜过张蔚岚一个人。张蔚岚是他整个青年少，是他的成长，好的，坏的，是他一分人生。

“没完。”张蔚岚飞快地说，“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