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霁宁话锋一转，回到了沉默着待在旁边的乔溪上：“不过丽夫人又怎么会在此呢？”

就算真如四王爷所言他们相遇只是个意外，但也难保有些人不会多想。

乔溪平日在中不争不抢，不怒不妒，在人中风评也是极好，现在又笑着将这样叫人心怜的话说，换成寻常男人，恐怕没有人会不为她的懂事和温顺而动心——当然，前提是没碰到她和四王爷这一茬。

萧霁宁棋技奇烂无比，如此数次之后，四王爷原先好好的一盘棋局，已经被萧霁宁搅了，四王爷见状，才到萧霁宁面前坐下，问他：“九弟是想下棋吗？不如我陪你下几把玩玩？”

四王爷和乔溪这是勾搭到去一块去了吗？

四王爷抿：“也可以这么说吧。”

换成其他心小些的皇帝，乔溪这辈恐怕都别再想承了。

也许是被萧霁宁无视太久了，一次听萧霁宁这样说乔溪还有些惊讶，她抬眸飞速望了一萧霁宁，又低下恭敬：“皇上请说。”

结果依旧是乔溪还未声，四王爷便抢着：“丽夫人她思念皇弟你，在这轻抚琵琶，我是听见琵琶声才过来的。”

“听四皇兄说，你方才在小亭里抚琵琶？”萧霁宁叫她起，与她一起到假山小亭里坐下，问她，“原来丽夫人会琵琶吗？”

萧霁宁越发奇了，他瞥了四王爷，而后望着乔溪故意：“好，不过既然四皇兄都觉得朕过于冷落丽夫人了，那朕便陪丽夫人在这坐坐吧。”

萧霁宁去谭清萱里有时候确实是会用听她弹琴这个理由幌的。而里的妃们除了学些新样哄皇帝兴，又能什么呢？

“朕这棋技就罢了。”萧霁宁笑了笑，将棋放下说，“赢不了四皇兄的。”

乔溪也算聪明，萧霁宁问什么她就答什么，萧霁宁不说话，她便也不开腔不解释，避免多说多错。

结果乔溪的回答滴不漏。

四王爷这话一，连萧霁宁边一向最为木讷的席书都察觉到了些许不妥，目光带着些惊诧望向四王爷。四王爷也发现自己急中生说错了话，骤然僵了瞬。

曾经不得他早死的四王爷居然这么有礼貌地在关心他？

只有一个不受的嫔妃面对皇帝时该有小心、谨慎和敬畏。

“只要皇上能少忧心。”乔溪又温柔，“臣妾什么都是值得的。”

但这话也不知是真是假，也许是乔溪为了刻意造的谎言，又或那时在柔封阁行与乔溪发生关系的人就是四王爷。萧霁宁心中诸多怀疑与猜测，可他看向乔溪时，发现这女人脸上神如常，既不心虚也不发慌，没一对四王爷的迷恋或是慕之情，对他，也没有。

她低莞尔笑笑，轻声对萧霁宁说：“臣妾是了后才和琴音阁的师傅学的，因为臣妾常听闻贵妃经常会为皇上抚琴解忧，臣妾无一技之长，可也想为皇上些什么。”

着的小石桌坐下，打量着四王爷方才下到一半的棋局，明知故问：“这棋并未下完，四皇兄方才是与丽夫人一在这下棋吗？”

他走时萧霁宁也仔细注意着，发现他的目光的确频频往乔溪上瞟。

理来说乔溪的家世不应该能接到琵琶这乐吧？她一个常年待在郦行的打杂女，也没地方摸琵琶，怎么后就会弹琵琶了呢？

结果萧霁宁话音才刚落，最该着急的乔溪还没开，四王爷就立刻解释：“当然没有。我不过是一个人无聊，在这自己与自己对弈罢了。”

四王爷这是要主动避嫌了？

“是朕冷落丽夫人了。”萧霁宁不急着对付乔溪，难得见四王爷在他面前这么低伏小，萧霁宁可没那么轻易放过他，“不过四皇兄可真是好雅兴啊，冬日湖边风冷，朕只在这待了一会就十指皆寒，四皇兄你伤重未愈，居然还能坐在这里与自己对弈。”

而萧霁宁就喜说些让四王爷尴尬的话：“这么说四皇兄是听见丽夫人的琵琶声而寻过来的吗？”

哇，听听这人在说什么？

最后是四王爷一气，以退为：“九弟说的是，冬日天寒，不宜多在湖边逗留。我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就不继续留在中了，待会便会叫人收拾好东西，回王府再继续静心养伤。”

“臣妾明白了。”乔溪哪里会不明白？这后的嫔妃，没一个人会喜里来新人的，萧霁宁如果真的开办选秀，届时如果只有谭清萱挑秀女的病，那意思也太过明显了，多几个人说这届秀女上的不足，可选秀也选了，到时候就算没有秀女能够真正，也能堵了纯太后和大臣们的嘴。

“原来如此。”萧霁宁起棋盒里的一粒白，在棋盘上随意落下，之后又执黑继续堵白的路。

不四王爷和乔溪到底有没有什么，他们在这里被萧霁宁遇上，两人碰个正着，怎么样都是他们理亏。萧霁宁又字字句句直戳痛，叫四王爷本就接不上话。

“是，那我便先走了。”四王爷又对萧霁宁行礼，“九弟穿的单薄，也不要再湖边待久才是。”

萧霁宁忽然想起在郦行时，乔溪说她被人行要了，在黑暗中她看不清那人的面庞，但那时能柔封阁的人只有萧霁宁。

萧霁宁心中虽然无，嘴上却也不得不夸她一句：“丽夫人有心了。”

皇帝的后妃与皇帝的兄弟在后御园里一起下棋，这事怎么听都很奇怪，而大萧国风虽然较之其他王朝要开放些，可后除了巡逻禁军以外还是不许一般男人，这外寻常人家的弟媳和兄长都得避嫌的事要是传了去，乔溪的名声可就要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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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太后和众臣都着人选秀，只是朕不希望会有庶在嫡之前生，而朕也不想皇后太过为难，中嫔妃不多，你素来识大。”乔溪不抬，萧霁宁便睨着她的珠钗，缓缓，“朕这么说，你明白吗？”

萧霁宁闻言，就问她说：“既然如此，那朕倒是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思。”

不过他也是好的，萧霁宁也不想他再继续留在人，于是萧霁宁说：“那朕就不留四皇兄了，过段时间就是除夕，那时还得邀皇兄团聚呢。”

四王爷闻言被萧霁宁噎的说不话，只能讪讪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