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太少了。”

俞酌原本正在辨认贺临说的话，全注意力都放在耳朵上，也是因此，耳旁有任何的气息动都能被他知得一清二楚，更别提是落在耳后的那个冰凉的吻。

“说重。”贺临已经不耐烦起来，“没别的话说我就先走了。”

“那你想怎么办？”俞酌温和得像在哄小孩。

贺成远从不说废话，见到贺临也从来不会问诸如“最近过得怎么样”之类的问题，他与贺临之间的对话总是开门见山，简明扼要。

贺临直接挂了电话。

贺临挑了一个比较晚的时间来，因为早的时候贺成远也不在。

对话框一共就四句话，有两句是重复的，一句“谢谢”一句“嗯”，两个人谁也不让谁似的把两句都发了一遍。

他清晰地知到贺临在他耳边呼，气在耳边浮动，知到冰凉而柔的贴在他耳后。

尽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半，回到去也很晚了，贺临还是没有在这里过夜的打算。

他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在他心里还比不上前段时间的两个星期，甚至比不上更久之前的三个月。

“你和俞酌的事我听说了。”贺成远不苟言笑，嘴角时常向下拉着，两眉间有的褶皱，那是经常皱眉留下的痕迹。

喝的都是度数不的甜果酒，今天跟着董越泽他们下去这么多辛辣的度酒，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到底不是纯情少年，俞酌很快就稳住心神，半开玩笑地说：“真醉了？占我便宜。”

从贺临的角度可以看见俞酌耳后那颗小红痣，像一只招摇的红狐狸，穿着漂亮的红衣服，摇着尾在讨人亲吻。

俞酌犹如被了一般僵在原地。

“算了，”俞酌说，“你坐我的车吧。”

俞酌没放在心上，他更多地将它归为一个醉后的肢碰，说不定另一位当事人压不记得有这回事。

灯影朦胧下，贺临埋在俞酌的脖颈间，声音听起来有些闷。

第38章

贺临轻声说了句什么，俞酌没听清，又侧耳去仔细听。

比如现在。

还剩半个语气词没问，贺临晃了两下，往前一倾，好险被俞酌接住。

贺临咙里溢一声低笑，

“不。”

发完“谢谢”之后，贺临仰着靠在沙发背上，虚握着手机。忽而屏幕一亮，光从指中漏来。

“不想。”

也不知贺临到底喝醉了没有。

“如果不是他拒绝，”贺临掀起，声音掺着凉意，“你以为你成功得了？”

贺临这些年有丰富自己的羽翼，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未成年还经济不独立的贺临了。贺成远也知这一，所以也有些疑惑为什么这次的阻挠如此容易，他等着贺临继续说下去。

“但你知为什么合作终止了吗。”贺临吻很淡，像在说稀松平常的小事。

“……什么？”

俞酌脚步一顿，回看去，贺临家里已经亮起了灯。

来电显示是“贺成远”，父亲的名字就这样直接地打来，全然看不到一丝尊敬。

那个沉底许久的对话框重新浮上来。

贺临摇了摇。

完成了“回家一趟”的任务，贺临就离开了。

“你该庆幸这地方没什么人……”俞酌拖着贺临往停车场走，伤脑地说，“不然我们又得澄清一次。”

王超巍问他们愿不愿意炒CP那天，贺临想说的不是他说的那句。

他挑了挑眉，这对话怎么似曾相识呢？

贺成远冷哼一声，“你就这个光。”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简短的“嗯”字。

一切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

贺临最经常看到的就是贺成远不满意的表情，从他记事起，他就没见贺成远对他满意过。

俞酌送人到家，刚走门不到五分钟，手机“嗡嗡”震动两下，微信页面弹新消息。

“你没事——”

贺临初中那年就很平静地跟家里人了柜，但是贺成远始终没有接受这个事实。

绯红顺着耳蔓延到耳朵尖，碰过的地方涌起细微的酥麻。

俞酌没多想，拍拍他的背，“想吐？”

晚风袭来，将句不成句的话语散。

就在风动的间隙，贺临微微仰，亲了亲俞酌耳后。

贺临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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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酌这两个字是各意义上的有名。俞酌也许不知上圈里其他人的八卦秘辛，但其他人一定都对俞酌的经历非常熟悉。

-贺临：谢谢

典型的反面教材，如果说贺临是别人家孩的最上限，那俞酌就是最低底线。谁家觉得自家孩不好教，就搬俞酌来，想着好歹自家的比俞酌好一，才不至于太难受。

“嗯？”俞酌扶着他，关心地问，“你？”

就在这时，手机持续震动起来，有电话打来。

“我知是你。”贺临漠然地。

停车场不小，俞酌本找不到贺临的车在哪，他轻拍贺临的肩膀，“你车停哪了？我帮你找个代驾。”

房面积很大，装修风格简约大方，却像样板间一样没有生活气。

“不是因为你。”贺临讽刺地勾了勾角，“是他不愿意。”

“明天回家一趟。”贺成远用命令式的吻这样说。

望着贺临家的灯，俞酌慢悠悠地敲下一个“嗯”字回了过去。

那颗甜度过的哈密瓜味的糖制止了他。

可它的主人在装镇定。

“是我叫停你们的合作的。”贺成远这样调。

但别看贺成远现在这副样，贺成远年轻时也很英俊，是当时的名媛们共同的梦中情人，最后被贺临的母亲追到手，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俞酌听到贺临这样说。

那天的吻他们都没再提起过。

“俞酌？”贺成远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几分轻视。

更何况，那程度的肢接，连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吻都算不上。

贺临不喜回家。

——这里人太少了。迷迷糊糊间，贺临这样想。

与其说这是家，不如说这是一个暂时的落脚。贺临的父亲总是在外，晚上才沾一沾家，他神有些问题的母亲已经送到疗养院，而贺临自己也鲜少回家。

他要在全世界瞩目的地方宣告所有权，就像奥运冠军会在全世界瞩目的地方举起他的金牌。

贺临着晚风吻过他耳后的红痣。

俞酌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只当他在说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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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临冷下脸来，“你有什么问题，直接问。”

生日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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