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瞿铮远也不是平白无故现的。

瞿铮远能理解谢衍的苦衷，但他也知自己不该放任谢衍去伤害别人的事情。

谢衍学着虎发呼噜噜的鼾声，成功把瞿铮远逗笑了。

这大概是大多数女的某本能，当知有小生命在自己肚里的

不知是因为张还是愤怒，他的掌心汗了。

倒是谢衍率先打破沉默：“你是不是知什么，所以今晚才会持留下来？”

等待能把一秒拉得无限漫长，正如瞿铮远所想的那样，谢衍这一整晚都在提心吊胆，不过不是担心瞿铮远能否安稳睡着，而是担心计划能否顺利行。

虎年纪虽大，听觉还算灵，它在睡梦中被开门的声音惊醒，抖了抖小耳朵，抬起脑袋，两颗圆溜溜的小珠像夜明珠似的在黑暗中发幽幽的光芒。

之前检查的时候医生也说过，她的薄，受几率本就不，自我调节一段时间后，她欣然地接受了宝宝的存在。

“没有用的……”谢衍垂下，避开了他的目光，“我很清楚我自己要什么，那不是傻事，那是还两条人命一个公。你可以阻止我，但你阻止不了我。”

谢衍觉鼻尖一涩。

恶人留下罪孽然后逍遥法外，可温顺良善的人就活该被折磨一生吗？

药效上来了。”

第81章瞿铮远：我不会再让你受罪的。

“别哭。”瞿铮远像以前一样，替他净泪，“我相信你。”

又或者两者兼有。

“那时候我没想太多。”瞿铮远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后来我想通了，你所站的角度和我们所有人都不一样，就像去年那次猥亵事件，所有人都数落我的时候，你还愿意相信我不是吗？”

谢衍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应该很酷地一挥大手让他别多闲事赶睡觉又或者直接给他上七氟烷行摁倒扔床上，但事实上他像极了一只咬了沙发被主人发现的大型犬，摘下罩沉默地跟在瞿铮远后走了去。

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霎那，谢衍吓得肩膀都抖了。

谢衍发现瞿铮远并不是因为上厕所路过，而是目光灼灼地审视着自己的时候，后脊一片发麻，了好几秒时间才从震惊心虚和惊恐等多重情绪中反应过来，故作镇定地问：“你怎么还没睡觉！？”

谢衍确定得到了认同，才抹了一把泪说：“我在事之前真的是很健康的。”

他计划好了一切，但他没有算准的是瞿铮远常年服用安眠药助眠，今晚的那一颗药量本不够他睡眠状态。

谢衍还在思考对策，瞿铮远率先打破沉默：“你跟我过来。”

墙上的时钟无声转动，凌晨三多的时候，谢衍在瞿铮远的怀里再次睁开睛，悄无声息地摸下床。

瞿铮远转过，张开双臂抱住了他：“一个人熬得很辛苦吧。”

他不知自己是否还拥有八年前那样的胆魄，为当年没能完成的计划画上句号。

虽然以谢衍多年的办案经验和智商，要一个人消失并不难，但他并不觉得以谢衍的，真的能昧着良心度过这漫长的人生。

与其说是畏惧谢衍去伤害别人，倒不如说是畏惧在伤害过后要承担的法律责任。

瞿铮远像哄虎睡觉一样，轻柔地抓着谢衍的后背：“这样舒服吗？”

谢衍一下哭得太凶，以至于开始噎起来：“你之前不是也觉得我心理有问题吗？”

瞿铮远看到一夜行装备的谢衍就知自己的猜测方向是对的，反问：“你要去什么？”

他以为瞿铮远会训斥他一顿，又或者继续沉默下去，但结果总是乎意料。

势冷都是给外人看的，只有柔的分才会留给亲近的人。

人总不会无缘无故地有这么大的转变，走投无路时，才会冒那些偏激的想法。

瞿铮远愣住了。

哭声将瞿铮远的心脏揪成一团：“你一直觉得是陶冶故意伤害你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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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件极其矛盾的事情。

很短的时间里，瞿铮远就觉肩膀的位置透了，这觉倒是让他觉得和谢衍又亲近了几分。

这书桌是他自己亲手的，利用了一些小技巧，将最后一个屉设置成暗格，一般人不会轻易发现。

斥责可以让一个人短暂地倾倒一些秘密，而认同可以走一个人的灵魂，听见发自内心的呐喊。

他最后一遍检查完上携带的工，再次拉开房门——客厅里杵着个人。

再加上从瞿铮远的神中读到的不是好奇，而是一从灵魂渗透来的恐惧。正是这个神让他确定了，瞿铮远知的远比他预料中的要多不少。

谢蔓是对瞿平生失望过，也对婚姻失望过，但这并没有影响到她对新生命的期待。

客厅的窗帘没有拉上，玻璃窗上映两影，瞿铮远的脊梁骨自然弯曲着陷沙发里。

谢衍哽咽着。

人在被责备和训斥的时候往往不会怎么样，反倒是获得温柔的安时，泪会更加汹涌，谢衍哭得眶通红，把脸埋瞿铮远的肩窝里。

从前，像这样安静的夜里，他只要一想到陶冶那张嘴脸就燃起满腔怒火，恨不得将人碎尸万段，可自从瞿铮远现后，他意识到自己的这恨意正一一地消磨。

谢衍光脚踩踏在地板上，摸到书房的开关，亮了。

“我——”谢衍张了张嘴，卡壳了，他意识到瞿铮远的这个问法很不同寻常，一般人在凌晨三看到恋人忽然换了衣服多半会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或者关心对方为什么不睡觉。

衣服，，鞋袜……他有序地将换下的衣放回暗格，虽然这个计划在之前已经演练过无数遍，真到了要实施的时候，血会加速动，指尖会抑制不住地颤抖。

“你对我很失望吧……”谢衍问这个问题时，并不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可瞿铮远长久的沉默已经代替语言回答他了，于是他更加妄自菲薄，“我之前说过的，我很差劲，也本不值得你付，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就当什么都不知。”

他静默了好一会，发现不知从何说起，总不能问，你是不是准备去杀人吧？

帽，罩，手，鞋，手术刀，麻醉药，麻绳，车钥匙，车库钥匙……

他害怕的不是谢衍今晚从这门里走去，而是怕他再也回不来了。

“没有人能帮我，我已经尽我最大的努力去了，但是本没有用……”

瞿铮远将他的手腕拉近怀里了：“我怕你傻事，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你可以跟我说，咱们一起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