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因为讨厌自家人，就编这话来骗我。”

“……这个么，我是不敢说的。如果被别人知，我的就要不保了。”

“那也比忘了祖的白狼好啊。”

他讪讪地没有答话。

问了一旁给浴桶里加的女人：“少爷一般都吃些什么？”

“当然是杀了你全家的仇家啊。全家三十四人，包括仆人，一夜之间全被杀了，这事情可不常见哦。”

桑枝濯了发、洗了澡，慢吞吞地回了房。

桑枝喃喃地回：“比你还甜吗？”

“白祢生来就是黑祢的人。你娘为了个汉人的药商，背弃宗族、改了名姓离开了这里。不过她一定没想到，自己生的孩，还是得回到这里，归了我们黑祢吧。”

九龙哼笑了一声：“你娘……本来是要嫁给我爹的。”

又问他“你和九龙的关系好吗？”他就会回答“关系好是来形容朋友之间的，我和他是家人。”

桑枝皱起眉来：“你是少爷，怎么能……”

“你有线索么，是谁？”

“那又如何？”

“没有……”

“你的意思，只是不会背弃我哥哥吧。如果真是我们的，而他知却选择了隐瞒你，你又能怎么面对他呢？面对着仇人的儿，你真的能一芥都没有吗？”

九龙的表情变得寒起来。

“九龙……”桑枝开，“我很嫉妒你。你最恨的人，正是你的父母，而我连恨这情都没有。就算是恨，也比孤独一个人好得太多了。”

“是，我娘的确是在船上手生意的婊。被我爹看上了带回了寨里，只是她刚生了我，就被赶了去……下着大雪的日，死在她来的那条小船上。就为了他那几分面。”

被那异香萦绕着，不难想象那团锦簇的天。漫山遍野的蝴蝶……

“我只知，她是白祢的人。但这跟仇家有什么关系？”

“我不会背弃黑祢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他对自己上香味的解释是“小时候吃了太多甜的”。

秋去冬来，转到了腊月间。

桑枝泡在中，半张脸都没在下。浴室里雾气萦绕，药草的香气沁鼻。然而还是想到小蓟上的香气……比草药的气味更加迷人。

“别因为一个男人就这么死心塌地啊。跟你娘比起来，你倒是没骨气得多。果然是混了汉人血的狗、崽、。”

“你！”

“这样吧，我这趟门，帮你去打听打听。红湾那里，不少汉人也会去找乐。我这趟去逛逛，着意帮你问问知这事的人。”

一听就知他要去逛窑。桑枝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自己也多保重，不要在床上染了柳病再回来。”

“你不想知你的仇家是谁吗？”

哭得很累，嘴也被亲吻得麻痹了，然而还是贪恋着尖上的那清甜。

他一字一顿地看着桑枝说，好像等着要看他生气。

白祢是黑祢的人……原来就是这个意思么？

每夜每夜都是如此，其他的事情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他的脸又恢复了镇定，靠到桑枝左耳说：“别耍小聪明了。声声说什么不恨，仇人站在你面前，你真能不杀了他吗？我会帮你找到幕后主使，至于报酬么……”

“杜鹃，山茶，人蕉……天的时候带你去吃。”

“你生气的时候比不理人要可。我逗你玩呢。”

又比如问他“你每天吃些什么？能让我看看么？”他又会说“每天吃的当然就是饭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也没必要给你看。”

桑枝转要走，被他一把拉住了。

“什么仇家？”

他总是有办法转移自己的好奇心，并且用一些糊的回答蒙混过去。

“我又不是少爷……”

他侧亲吻在桑枝的脸颊上，低声对他说：“这个就够了。”

不知什么时候，就带着泪睡熟了。

“黑祢骄傲的很，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就让白祢的血脏了自己的手。不过，暗地里一栽赃陷害、银钱易，汉人会很愿意帮我们杀掉一个异族的人。”

绝对是骗人的……不可能。

就算是不了解他的其他方面，只是现在能看见他，心情就会变得非常好……

那女人说的隐晦：“少爷吃的东西自然跟别人都不同。也不是山珍海味，杂七杂八的荤腥他是不碰的。是比那更稀罕的东西罢了。”

比如问他“九龙的母亲是怎么死的？”

他的话咄咄人，并且让人无力反驳。不得不承认，他的猜想是有理的。

只要自己可以抱着他睡……可以看见那双潭般的黑睛，闻到他上那清淡的香气，发被他抚摸着……

所以，问他就等于问了也是白问。白白只会增添更多的好奇。

“还是……”桑枝上前一步，凑到他耳边说，“你和你爹有同样的兴趣，得不到的人，就宁愿毁掉？”

第10章易

小蓟拿了把指甲刀来，着他的手指一给他剪指甲。

浴桶里面，挡板下放着满满的草药，也变成了草绿。

桑枝七想

“知吗？小时候，他们都叫我婊的孩。”

想到自己也是坐着小船来的……不对，自己绝不会那样轻易的死掉。小蓟答应过，自己永远不用再害怕，也永远不用再孤单……

听说过九龙生不好，原来如此。

桑枝看了一他拉着自己的手臂：“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那到底是什么？”

九龙靠着廊，抱着手斜睨着桑枝。

“你不问我为什么帮你？”

他就会回答“那时候我的年纪也不大，记不太清了。大概是生病死的吧。”

九龙要被调去下游守关哨，整个冬季都不能再回来。在发那天，他找上了桑枝。

第11章蝴蝶灯

“我爹那个人，得不到的女人，他宁可毁掉。何况，是个让宗族都蒙了羞的隶家的女儿。”

“是么……”虽然自己也的确很好奇，不过问了他可能也只会得到一些敷衍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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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阁楼之上，转离开了。

他抬，用目光压下他的抗议：“别动。”

“你是说，杀掉我家人的，就是这寨里的人？不可能，那天那些人都是汉人。”

小蓟穿了一白竹布衫，披了一件氅等着他，手指被他抓到手心里抚摸着：“他们没给你剪指甲吗？”

“你知你娘的祢族名字是什么吗？”

桑枝愣愣地摸着自己的左颊，回看楼上，只有一只草风铃在风中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