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尧凑过去看季寰搭建的殿，说：“皇兄手真巧，简直同真的一般。”

说完，自个儿先笑了，虎牙尖尖的，少年气十足，季寰也笑，无可奈何地说：“小。”

第41章

季尧说：“臣弟听说有许多读书人功成名就之前喜四游历。”

季尧从内官监来就去见了季寰。

一说到这个，季寰睛都更亮了，对季尧招了招手，说：“你同朕来。”

末了，他叹了气，“若是朕不是帝王，朕定要亲自去看看这大好河山。”

“皇兄不惦记着我，就不许我惦记着皇兄来里看你？”

他掸了掸龙袍上的木屑，将木刻刀收了起来，兴致地带着季尧往里走。转过山屏风，绕是季尧，也不由得发了一声惊叹。

季尧神微动，没有说话。

季尧半不意外，玩儿似的抛了两颗扔中，满足地叹了一声，“甜。”

他是帝王，能真的和他一起分享心中喜好的寥寥无几。

他有些向往，可不知想起什么，脸上的神情淡了，几分犹疑。

木质俱是稀罕的紫檀木，浸着木香，巧至极。

季尧看了看他，片刻才笑了声，“皇兄当真是喜这前朝的问瑶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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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瑶台集当世能工巧匠，自然喜，不过还是惋惜居多，如此奇景，毁于一旦当真是可惜。”季寰说，“其实朕是喜这世上所有丽稀罕的东西。”

沙盘似的，季寰将这些时日雕刻的殿都搭在了一起，一幢幢鳞次栉比，颇有心思地搭了假山木，俨然一方小天地。

季尧理直气壮地说：“小时候冷里可没有糖豆，吃不着，现在多吃些。”

季寰笑：“是啊，老太傅年轻时就曾走遍大江南北，北至北境腹地，南下蛮族诸山之中，见过许多人一辈也不曾见过的东西。”

季尧很耐心地听着，偶尔搭上几句话，哄得季寰眉开笑。

季尧一来，季寰就让内侍奉上冰镇过的酸梅汤，看着季尧捧着玉盅，小小地啜，像渴极了，咕噜咕噜有些孩气，莞尔一笑，温和地：“天气这样，不用常来里。”

季寰说：“看看，这是朕的问瑶台。”

突然

季尧当即肃容，行了一礼，“臣弟叩谢陛下圣恩。”

“是啊，”季寰叹了气，“他自辞官退隐后，已有许多年不曾了。”

季尧忍不住伸手轻轻摸着殿的飞檐，季寰兴冲冲地和他说这飞檐是他和那个鲁班传人如何来的。

季寰正盘坐在丹墀上摆木，他手里拿着木刻刀，脚边都是碎屑，雕细琢过的木隐约搭了殿的廓。

酸梅汤解暑，五脏六腑都似凉了，季尧吐了吐冰凉的，抱着玉盅对季寰说：“那怎么样，礼不可废，再说了——”

季尧说：“老太傅是郑老太傅么？如今已是古稀之年了吧。”

杨贺忍不住：“殿下，糖豆是小孩儿吃的。”

他问得很俏，季寰笑了起来，说：“没良心的，哪个说朕不惦记你了。”

季寰语气很是自得，眉宇飞扬，他一贯温和沉稳，如今睛晶亮，反而越发显得真实。

“朕要不记着你，岭南今年新贡的荔枝怎么会一到就着人送你府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