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游戏。”景哄他，“让夫陪着不用怕皇，你们去平城玩一段时间，等秋了再回到洛，好不好？”

思婵半岁后的冬之大病一场，发烧伤了耳朵——她病得很重，到最后景都不想再让人受罪——拖了快整年，等痊愈已经错过了学说话的最佳时机。从此，思婵再没发过半声音，成了个不折不扣的小哑。

阿芒声喊了两句，不多时有个年纪大些的女官跑来，见了小姑娘，忙不迭打了自己两耳光：“婢认罪，婢没看好殿下。”

想到思婵，景看向那边还在嬉闹的一大一小，突然：“晟弟，今天夫也到蓬莱阁了么？”晟，他就说：“孤想把婵娘托付给他。”

思婵一也不怕他的威胁，扭着整个趴在景的肩上。

闭的门忽然从内中推开，景披了件外衫站在那儿：“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

见他熟门熟路地哄着孩，景疲倦问：“众人都散了？”

思婵笑着朝他张开手。

明堂的寝殿重新上灯，平时照顾公主的女官鱼贯而忙忙，落寞许久的殿内终于有了人气。景不喜这样的闹，独自在一旁落座，不堪光亮打扰般闭上。

“这……”女官为难地望向阿芒，“您也看见了……”

杨芙蕖就如朝般匆忙地在世间走了一遭，没人知她为什么绝望，是因为言蜚语，还是因为心灰意冷？

过去三年间他过得不可谓不艰难，而边的人也接二连三事。

听完这句话，一直没有表情的思婵笑了，抱住景的脖颈用力在他脸上亲了一。景抹了把脸，拍她：“别碰，不然把你扔护城河。”

他说者无心，景的脸却一下沉了。

与之相反的是晟，自从昱死后他们兄弟二人就有相依为命的意思。后来贺兰明月也不在，景对他更关心了。

而晟心思天真单纯，比常人更，察觉到他的亲近开心极了，时常在东玩耍。而他不知为何对思婵也兴趣，十七岁的少年成天带着个小女孩跑来跑去的，偶尔的对话不像长辈与晚辈，反而如兄妹一般。

有人私下说太冷漠得太过分，但细细想来他与杨芙蕖，着实没什么情。

杨妃生下思婵后不久前往御园散心，她本来抱着孩，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所以当杨芙蕖说让婢抱着思婵先一步前往揽秀轩乘凉时，谁都没把这句话挂在心上。婢走后，她在凤池边站了一会儿，投了湖。

晟叫：“不去，不去！皇一也不喜我！”

直到登基，母关系才有了一缓和的契机。

脚步声伴随说话声一同传：“皇兄，你怎么那么多灯——”

景有些烦他了，冷：“你不去，到时候婵娘在平城受了欺负你就不会心疼吗？她不会说话，旁人真能照顾好她？”

寝阁中一瞬寂静，晟着衣角小心问：“只是玩游戏？”

见状阿芒称是，便去安排了。

晟一下开窍了：“大哥！你要让思婵离开这儿吗？”

“坏孩。”景一弹她小小的发髻，弓把人抱了起来，对外间人，“叫她在朕这儿住一宿吧，别担心。”

这些在景看来都是自己的报应，他恪尽职守，浑浑噩噩，不关心不在意。独孤皇后再提纳妃，他同母后吵了一架，没踏过北殿半步。

晟面上带着两三分酒意，刚走来不等景开，看见旁边翘着坐在另一侧的小女孩，蓦然笑了：“婵娘，快，让我抱一抱！”

紫微城依然森严而端庄，从不为一个人的生死而改变。

“那我明早去看看他。”景疼地想，自从父皇离开后潜成天魂不守舍的样，本就不好，非要劝一劝了。他见晟与思婵玩得开心，也不自禁笑容：“还是你有耐心，我见了她就烦得很。”

阿芒皱眉：“殿下不会说话，你们本就更该多个心。”

景对此也没有太大的动，听闻消息时，他只淡淡说了一句：“安抚好家人，别让孤听见七八糟的话。”

只是……豫州心大患，父皇临终前的话，景不得不为他们多考虑。

不久她被路过的守卫救了上来，可惜为时已晚，拖了一天一夜仍是去了。思婵年幼，景监国事务繁杂，后事由独孤皇后主持，又拖了许久才另行追封。

接着是思婵。

“婵娘喜皇兄，为什么要烦？”晟不解地问，也不用景作答，自己的注意力先一步被引开了，“哎哎婵娘，都淌来了！皇兄，她笑着的样多可。小可怜，想你母妃了吗？我忘了，你说不话，那你若想了就，好么？”

晟表情快哭了：“我不走！这是怎么了？”

登基才短短数天，没来得及封赏先帝其余的皇们，故而仍旧时的称呼。景一听仿佛找到了救兵，直起：“快让晟弟来。”

“啊？”晟傻愣着，手里的杯差扣在了思婵的脑袋上。

人跪下请罪，思婵左顾右盼一阵，笨拙地跨过台阶抱住了景的，扬起脸看他，也不吭声。景想让她走开，她就执着地抱得更。

那女官连声认错，阿芒无可奈何，挥了挥手叫她把人带去休息。岂料女官刚牵住思婵，女童便猛地甩开了她。

晟：“王叔好似喝醉了，皇兄走后不多时便趴在桌案上不说话，旁人也不好动他，阿丘就找人将王叔安顿在蓬莱阁边上……”

算算时辰蓬莱阁中也该偃旗息鼓了，他这么想着，立时有人通传：“陛下，四殿下求见。”

思婵略一思索，摇着，继续抱住晟的手指啃。

晟笑了：“小没良心的，我三日不见母后都想得很，你都好几年没见啦……”

景：“不仅是她，我想你也走。”

平城公主在两年前听了驸的话回到封地，下皇陵所在，大宁旧都，借着先帝迁灵的由把人送走……倘若洛生变，至少元瑛和乐君能独善其。

景本也没征求他的意见，望了望沉的天，自言自语：“若说朝中还有谁能信，就只剩下他了……明天，明天我就叫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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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晟想了想，猝不及防被咬住了手指，他也不喊痛不，答非所问，“皇从平城回来，又说过几天要走……皇兄，她又待得不兴了。”

“本也没想讨她心，随意吧。王叔呢？”

晟听完这句半晌没开腔，边坐着的女童没有人陪玩，索然无味，拿脚蹭着晟的后背，闭着嘴。

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