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非衣诚实：“城主是我的师，只是她下山早，我自小就不识得她，来到这儿也是师命难违。师父要我帮师守城十年，事成后可自行脱离去。我答应了师父，无论能不能守住十年都会在这儿。”

第63章竹声疑是故人来（二）

尚在思虑这些，唐非衣突然停下脚步：“我们到了。”

她简单：“是柔然。”

“这贺兰竹君是什么人？”

唐非衣承认了：“析支之地离陇城很近，又守旧商要，距离碎叶与北宁都是数日可达。白城坐拥方圆百里内唯一的绿洲，从前乃商路的补给，如今也能给两地往返之间的商提供驿站与落脚……”

白城明月，难不成司天监真有过人之？

贺兰竹君：“白城析支之地的绿洲中，冬日多雪，少有晴夜。想必先人当年登而望时目之所及唯有白雪落，不见孤天明月，有而发以为此名。其他寓意，先人逝去后，或许答案在藏书中吧。”

贺兰明月心惊暗想：若我是柔然可汗，想要**版图南下，定也先取析支之地，再攻向大宁西北守卫薄弱的广阔领土。

“不错，那是北境战后留下的唯一楼阁，当中封存诸多西域诸国与中原藏书，包括一本叫的城志。修缮时发现最一块残破匾额，辅以，才知原来它有过名字。”

他听罢，目光又望向那塔楼，随后才匆匆走了。

“好。”贺兰明月答应了，继续问，“第三个问题，若你所说男不得守备，那方才城楼上的那个男，你与另一位姑娘都对他礼遇有加，他是什么份？”

贺兰明月回过神，面前是一座趋近碎叶风格的府邸，而在大门下石边等着的青年将手全缩了大氅中，长玉立地朝他们笑。

闻言贺兰竹君面诧异神，片刻后又收敛了，引着他往院内去。明月回看了一唐非衣并未跟上，贺兰竹君：“她不跟来——唐是个武痴，生平最与遇见的各路武者一较下，难免得罪，还望不要见怪。”

柔然凭借当年割地便利固守陇城，，可攻占银州一线，退，可迫碎叶称臣断掉西域与大宁的沟通。已经维持了二十年和平，更换得通商，大宁从上自下都以为北境已定，这些年征战南楚，得了江南粮仓后不会选择回开垦北境荒地。于是诸多城镇不仅繁华大不如前，守城统帅懈怠，不少城镇都只靠当地武装抗拒柔然不时的犯。

“它叫‘雪时不见月’。”竹君摇，见对方略一挑眉接着便了然神情，奇异，“不称楼，不称塔，你也没奇怪吗？”

贺兰明月先没听懂，接着联系到近年他在西域与北宁银州之间往返，陇城被割让许久的事实，忽地恍然大悟：“柔然想彻底截断商路？”

“男大都在家些农活，偶尔去到绿洲中放牧。”唐非衣一板一答，“此城当中，女司守备，主外，男司农事，主内，这是前几代城主定下的规矩。”

他话已至此明月只能压下疑惑，整理了下仪容，将飞霜放在门外跟随他一同去。

贺兰明月觉得这简直荒谬，偏生面前女答得理所应当，好似她们生来便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祖祖辈辈皆为如此。

唐非衣注视他，默然不语。

贺兰明月问她：“近日白城有难？”

“乍听怪异，细想却有理，雪时的确不见月。”贺兰明月想了想，“但这月是否有其他寓意便不得而知了。”

“唐果然将人带来了。”贺兰竹君上前，将一个递过来，唐非衣也不谢径直接下，接着退到一旁，似乎要让他和明月独自相。

贺兰明月：“听起来你与这白城的城主颇有渊源。”

“此间乃白城中心建筑，也是我与内居所。”带他穿过中院，贺兰竹君指向不远的一座阁楼，“那边是白城最的地方。”

而那贺兰竹君当真：“早听闻过二当家的威名。”

唐非衣诧异望他一，惊讶于贺兰明月的锐度，又觉自己说漏了嘴，思来想去后再瞒着也没什么意思，这人来自城外，或许有解决之策。

“难不成是什么什么楼、什么什么塔？”

贺兰竹君没有否认：“唐难得与外人说话。”

贺兰明月全明白了：“一旦失守，北方会。”

※化用：好风碎竹声如雪/风摇翠竹，疑是故人来

“若她有伤了你的地方我替她赔个不是……”贺兰竹君自顾自地把话说完，发觉对方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上后有不舒服，“阁下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泓并不好战，听景所言，朝中目前兵力空虚，君与帅不合……届时不止析支之地，银州夏州乃至玉门关都会首当其冲。

或许，能以此为条件和那位城主谈判？

唐非衣听了他的问题，轻轻地摇：“我师至此才与郎君相识，时间不长，他的私事我不会过问，只听城主命令。”

唐非衣却：“这也是你那三个问题之一吗？”

“不碍事。”

他曾走过紫微城的御，蓬莱阁的回廊，但见那些达官显贵时都不曾有如今的压力。内后，厅中空旷，没有任何侍女，墙挂有

脑中有弦绷了，贺兰明月否认，唐非衣：“说好的三个问题，这不在其中，我不答。你若有本事，日后自能前去询问城主。”

谁能先得了析支之地，就能在这场无声博弈中抢占时机。

明月：“打了一架而已，唐姑娘倒真是在下生平所见中数一数二的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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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和平约束尚且趁火打劫，现在柔然换了可汗……

四周也无其他守卫，贺兰明月打量前青年越看越觉得似乎有所渊源，他不动声，等待对方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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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明月：“虽说是楼，外观却像塔，在城外都依稀可见。”

唐非衣顿了顿，认真答：“他叫贺兰竹君，是城主的丈夫。”

“家母是汉人。”贺兰竹君了个“请”的手势，“城主见你，此事若好奇，阁下可与我稍后再议，请吧。”

正厅与塔楼不是同样的风格，两边守卫女与城门见到的装束相比复杂一些，表情冷峻，看向贺兰明月的目光也充满敌意。

他情不自禁脱而：“为何？”

会客厅门外，贺兰明月停住脚步，只觉实在等不住了：“看姓名，你是鲜卑人？”

“查过？”明月笑了笑，却并不介意，“先前唐姑娘说析支之地为商路要，白城在此屹立不倒，定有自己的手段查一查来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