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说了……那时下刀没想要我的命，可能我真的不会离开洛，我那时太喜你。”贺兰明月，“而现在……我常在想，你受罪也好，否则怎么会知后悔？”

前动的光斑好像也变成了一只翩跹蝴蝶，从黑暗里飞了去。

“明月哥哥？”景喊了声，被握住的手力了。

贺兰明月心里忽然就像被浸一汪温漾起涟漪，他不自禁地望向景，了对方的膝骨：“我常在想，随便换了哪一步说不定也不必如此。”

快认错，痛哭涕，对他自此言听计从没有半个“不”字——这些或许能让贺兰明月得到短暂的快乐，觉扬眉吐气了，但那不是景。

他知景承认自以为是、想重新来过，不是骗人的。

景固执地反抓住他住膛，那颗心脏正为他剧烈动。他迎着贺兰明月，知他们此刻想的是一样的事。

-应着月从矮榻缓慢倾泻，景翻了个钻贺兰明月怀里。

这些年经历的浸了他的每一细微表情，景虽然现在看不清，却也同受，知对他而言现在的结果并非苦尽甘来。

起日温更像带着冷淡的新雪，像风柳絮，像月溶溶。

贺兰不知他为何这么问，心里仿佛突然了一小绵绵地塌陷。他不诉苦，也觉得喊累喊痛都没什么意义。这时见景迷茫神情，贺兰明月情不自禁能说实话：“虽然累儿，比起在内其实稍好一些。”

他想这就是贺兰明月了。

从现在开始珍惜前人也不算晚，景的心以前被冰裹挟，被墙包围，现在阻碍都没了，贺兰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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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以吗？”他说着，心更快了。

他抚摸那颗朱砂的痣，尾的睫蝶翼般地闪。

贺兰明月突然控制不住似的一翻把他压在榻上，折起景的一条（……）伸开手和贺兰明月相拥。

他会对那样的景失望。

夏天尚未走远，天阶夜凉如，风拂过时草木摇曳隐约夹杂虫鸣。

“……什么？”

贺兰明月不语。

“能不能不去北了？”景答非所问，闭着，心却加快了。

被褥下的躯还抱着，汗意未退，他仰起抚摸描画贺兰明月眉廓，好似很中意那枚耳坠一般反复留恋。他的还搭在贺兰明月腰上，这姿势好像随时都会再次涌起那片，贺兰却不推他，笑着：“就要这么睡吗？”

丝被遮住两个人，贺兰明月侧躺着搂景的腰，四目相对片刻又吻到了一起。平城中那次敞开心扉又夹杂泪的相拥后，他们还没有过如此静谧的时刻。

“我知你不喜皇。”景沉闷。

贺兰明月没回答他，安静地脱下自己的衣服。

“你是不是……”景想到了便犹豫着开，“这几年，其实也很累？”

景呆了呆，没立刻回答他，偏过任由他的手指耳垂，才：“我其实很不喜后悔，就算了天下皆伐的事，宁可死，我也不认错。”他察觉那动作顿了顿，里贺兰明月还保持着亲密无间的姿势，“但是只有这一件想重新来过。你说得对，很多事原本不必如此，我那时……我那时太自以为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