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想了想，最终还是没在这旁支末梢上计较，收了剑，整理好了衣摆，准备继续上路。

“我……”

不过还是有些胆怯，连着动作都有些颤抖。

孟七这才算是回过神来，俯下了些，似乎是想碰逐渐冰冷的双。

“大哥？”寻最怕他突然就没声，好端端的说着话，突然就是不知哪儿去了。

说完之后，孟哲忽然咳嗽了两声，一直压着的那血总算是迸了来。

寻有儿没明白他的脑回路。

一时恍惚。

寻一时间没跟上他的脑回路。

“您……长得真像阁下的一位故人。”“很重要的一位故人，不过早在千百年前离开了，方才一时恍惚，给您带来了不便。”

“我……我可以为您渡气，还有救的……”

要是有用就好了。

颤抖。

不是嗤笑或是嘲讽，而是发自内心的笑，只是还没笑完，角就先挂上了两行温。

孟哲充耳不闻，继续代，“一路追到此地，便知你肯定会寻。如若是化作草草或是阿猫阿狗，寻来也无妨。如若再人，还是算了罢。”

“隰华一直很喜我罢，不是仰慕的那喜。”

最后一贪念了。

“不用了，太晚了。”孟哲知他这句话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然而撑了不到一刻，前的事又一次开始混沌，无法聚焦。

“先别哭，听我把话说完。”

“寻先生，别问了。”说来话长大哥见着寻有几分要真动手的意思，赶忙阻止，“别在这地方打架，我告诉你便是。”“不会篡改记忆的那，哪怕他不说，大概也能猜到他是如何想的。”

“还差最后一块儿，龙腾镇就能重见天日了，同样，那个人也会重返世间。”

只不过这个动作太大，以至于手抬到一半，就被迫无力的垂了下去。

“多大的人了，哭什么哭……”攒了半晌的力气，泪这个简单的动作孟哲终于能到了。

“……还是找找我罢，如果你还肯的话。”最后孟哲想了想，还是说来了实话。

想必这相似程度已经超了寻常范围。

“抱歉，方才寻先生有问我问题么？”

提至此，寻要是再听不懂这么些年算是白活了。

“不……”

顿了三秒，忽然拿起匕首狠狠地往自己上划了一，就着鲜血试图往孟哲嘴里喂。又赶忙扯下袖，试图替孟哲挡住溃烂的伤。

孟哲知大事不妙，又一次开了，虽然还是压着嗓音，但却是竭力温柔了不少，“我有一儿窥天机的本事，来世大概会在漠北附近。”

书生被放开之后，也没急着走，从墙上站起来之后又凑近打量着寻这张脸，神里闪过疑虑，但最终又消退了。

“回见。”

很可惜，如此威其实并没有什么多大的用。

第103章

“大哥，你方才说你告诉我的。”赶路之余，寻到底是没忘了这茬。

以前或许是每次遇见事的时候都有人在侧，寻从来没有把剑到别人脖上的习惯。

“……”

“说啊，把我认成谁了？”寻见着这忽然冒来的书生不肯说话，又凶神恶煞的近了几分，剑刃更是直接上了对方的脖颈。

孟哲没接话，只是缓缓的抬起手，用漉漉的袖去替他泪。

哪儿可能不哭。

哪儿有那么多理，到底还是自私，不甘。

这时候提孟哲什么？

低一看，半张着的似乎还停留在最后一句话。

“说啊！”

能一时恍惚到直接拉着问东问西，说完之后见着对方反应不对才意识到是认错人了。

“先前在牢里是我不对，先给隰华歉。”真到最后，孟哲反倒是冷静下来的那个，“我又不傻，早就看来了。”

“外面的世界孟七早已谙，可是……”

孟哲笑了。

“情暴躁，易怒，晴不定，不仅卑微，甚至算不上清白，这样的我真的不上你，所以便想着不回应也罢。等你长大了，界不再拘泥于小小的孟家剑庄，看过外面的世界之后，就能分辨年少混淆的情有多么可笑，到时候自然是不会再喜了。”

没了往日那不近人情的表情，带着这个年纪应有的朝气，虽然满脸血污，但依旧是掩饰不住的好看。

寻想了半天，觉得如此顾左右而言他，估计是刻意回避这个问题。

孟哲见到这个举动，不知怎么，倏地笑了来。

经历了这么多，孟哲第一次希望自己再活一会儿，再多撑一会儿。

“不过寻先生不用担心，前世若是已经灰飞烟灭，和今生的关系就不大。”说来话长大哥又平淡的解释了一句，“而且九

不过近来也不知是怎么了。

“先前沈惊蛰给他的那个碎片，现在已经落回了天的手中。”

“倒也没认成谁，如他所说，不过一位故人罢了。当年在天当过差，他本人倒是没什么丰功伟绩，但他那个徒弟你也听了，就是那个九重。”说来话长大哥说的轻描淡写，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对这件事真的不上心，“方才来时的幻境你也看到了……”

“一是凡人寿命短暂，二是一趟转世，我也未必记得你，到时候难过的还不是你，何苦呢。”

见不得人的心思，却是在这时候被了来。

说来话长大哥顿了一会儿，没接话。

等了半晌，才等来了对方的声音，“孟哲死了。”

“看什么看？”被提醒过不能在这地方打架，寻只好收了剑。

“可是还是喜？”

这么一笑，似乎寒冬腊月的天也能被他染回似得。

寻能觉到自己上微妙的变化，情也好，思想也好，甚至来的举动。

方才迷雾之中，那个被绳捆在床榻上，然后被……想必就是自己了。

寻：“……”

然而即将碰到的时候，孟七只觉得怀中一沉。

不禁咳嗽了两声，轻声提醒到，“大哥，您没事儿吧？”

听到那句“喜”的时候，早就泣不成声，宛若孩童似得，哭的毫不克制。

寻都情不自禁的用了您。

孟七哭的更厉害了，连气都不上来，话更是说不囫囵，一会儿一会儿摇的，毫无形象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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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手刚碰到脸颊，却是发现孟七已经先一步止住了泪。

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过后仔细想来，的确是有些蹊跷。

寻这才将手放开了几分，给了他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