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次在抬听姚说话之时，我恍惚以为自己还在昨夜的梦里。前的人当真不是我的幻觉吗？

很想的一件事，就是伸手去确定一下。握住他的手，或是碰一下他的脸颊，都好。这个人，在我三十岁以前用了太多的力气想要忘记，此时，却发现自己在记忆河岸上游下游来回奔跑，企图打捞残影余光。

“好，那就先这样……”

“谁有了阿崇的消息，记得通知一下。”

我们行礼如仪地举杯，接着拿起刀叉，对着盘中法式鸭卷饼开胃前菜装模作样地切划着。安全的话题，包括刚刚举行过的一?一跨年烟火秀、我是否应该换用3G可上网手机，以及他是否应该把已现地中海秃的发脆剪成时下渐成风尚的三分平……都已选打钩。政治的话题则都很有默契地刻意地避免。

除了重聚之外，我们还能为什么杯呢？

那年，挂电话前最后换的叮咛我仍记得。没有预告任何的生离或死别，好像几天后我们就可能碰面那样的平淡与匆忙。

没有谁生来

自从大学毕业之后，对抗激愤与悲壮，几乎已取代了我其他所有的觉。当时哪里会懂，我只是对于面对自己到惧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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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里，你一直是那么安静稳重，你很早在音乐方面展的才华更让我觉得你在上。当我发现其实你好像也有偷偷在注意我的时候，我说不那是一怎样的兴奋。如果不是因为你，让我在一那段混的期间获得了一些被关心的期待，我很可能还要被当一次，被学校退学也说不一定。

你不了解。你本不了解。

虽然气氛如此小心翼翼，但对答时的语气，想必彼此都听得其中的心不在焉。

但，这总是个开端。

如何能告诉你，从电话上相约到今日见面，不过短短一周时间，我的人生已经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过去这些年，想要联络的念总是不断浮现，就算是为了一个自私的理由吧。青是如此短暂的东西，我的青或许结束得比你们都更早。

无法让自己的思绪聚焦，我不知是否跟我已经很久没有沾酒了有关。同时，也很难不让自己分心，将前这个人的眉额开始行与自己记忆的比对。二十岁的我被召唤到了桌前，对于五十岁的姚只有一事不关己的淡漠。反倒是五十岁的我心神不宁地，脑里现了一堆奇怪的假设。如果——想象还没真正启动，我就已到羞惭了，像是心事已败似的忙饮了一红酒——如果两个中年半百的情人庆祝在一起三十周年，会不会也是这样无言的场景？或者是，两个半百的人如果才要开始约会，也会像此刻如此地别扭与作吗？

●

我可能就要失去一切所有了，小锺。

也许这正是冥冥中的安排，让我的世界还没有完全崩坍之前能有这次见面的机会。老实说，门前我还在犹豫是否该把今晚取消。但是我更清楚的是，过了今夜，也许我就没有见面的勇气了。

我想，我不能再喝了。

有怀念，但更多的是遗憾。

●

真会原谅所有人，除了没有的人。小锺，很多年前你曾经对我说过这句话，但是我始终不曾搞懂过。

不如，就为人生中所有的那些巧合与谎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