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后，我方才知晓，三月十一不是甚么要日。

常雪初不仅是天字第一号蠢人，更是天上地下找不着第二个的懦夫。

我看着他的脸，心痛了一瞬，情绪很快无影无踪。

李雁行使剑时，右手拇指不会向内扣。

有时我夜间忽而梦醒，两条手臂始终牢牢地环在我腰上，是克己复礼的三师兄向来不的举动。

再过十日，便是我前世死那一日。

我仰起脸吻了吻他的下，呢喃：“不困了。”

夜里我蜷在他怀里小憩了一会，不多时便睁开了。

41、无情剑（七）

“重活一世，分明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好事，我竟活得愈发糊涂了。心中有无数未解之谜，恐怕也来不及找寻答案了。你说，老天爷因何将这事安排到我上呢？”

“去年我浑噩度日，失约未去祭拜程，如今天气正好，是该去看看她了。”

待到草长莺飞之时，我叹了气，抱着他：“师兄，今日是哪一日了？”

寅时未至，晨光熹微，师兄察觉到怀中异动，半梦半醒间睁开了。

三九走到初，足足相伴了百日，亦真亦假，取决于我的一念之间。

境，我说起话来亦是颠三倒四，时常模糊了两辈，将上辈的事也拿来讲，教他听得满心疑问，却也不曾开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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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初，怎么这会儿便醒了？”

久而久之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这几月里多有荒废，将时间全都用来与他醉生梦死。

“如若能叫我自己决定，我必定不会要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234.

他的是的，温也是的。

李雁行斟茶时，更没有用左手持盏的习惯。

“甚么事情？”

微光由木格窗映来，我握住了他的左手，在虎反复挲，任粝的茧磨上我的指腹。

去岁清明，我并未去赴闵晋的遗约，自然错失了丢失的残页。

今时不比往日，我练了一年多的无情剑，与他过起招来早就不似以往那般吃力。

可没有人会困在一个梦里数月不醒，梦境与现实之隔只一薄如蝉翼

人刚从梦中醒过来时，的确会神思恍然，以至神志不清。

不知为何，在我吻上他时，他的睑轻颤了一下，有如初次般不知所措。

林外影茕茕孑立，微风拂过衣袂，在日里竟显几分萧索。

重回剑崖时，已是三月初十的傍晚。

我与梦中的李雁行度过了一整个冬天。

她自然不会给我答复。

会有这般习惯的人，从来只有那一个罢了。

三月十一当日，或许是无心，抑或是有意，谢陵将我带下了山，恰好避免了一场针对无情剑宗的屠杀。

青草绕茔，林中风过。

233.

我闭上，微不可闻：“阿姊，我是不是很懦弱？”

我靠在一旁的树上，喃喃：“阿姊，你不会怪我罢，明明说好清明来见你，却迟了近一年时间。”

232.

兴许是我梦的缘故罢。

——只是谢陵与江御风的亲爹，江逢的祭日。

他答：“三月初二。”

不过这并不重要。

“师兄，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