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展云舒叹气，“他这么一走，如果不意外，只会越来越严重。”

沈契应是不确定，要不要告诉沈明秋。

“神风局本来是要照沈院长的嘱托，抹除他当作‘试验品’的这段记忆，也许还有希望可以完全恢复，但他看起来……似乎有些抗拒。”

沈明秋自沈妈妈走后，没有与他说过一句话，那对他来说，这段作为“试验品”的记忆，可不就是这么多年，与沈明秋有所互动的全。

而随着它们停止动，周围重新安静下来，沈契看见吴泠蹲在地上聚会神观察它们的模样，莫名地，刚刚浮躁的心就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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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试验品”，许景行是可以提合理条件的，而许景行唯一的要求便是，不要让沈明秋知他是谁。所以他站在沈明秋面前，隔着几乎密不透风的试验服，沈明秋是认不他的。他有什么要表达的，都会用笔写给他。

“别难过，”他双手放在沈契的腰际，安抚地蹭蹭他，“你什么，我都觉得是对的。”

“沈契，”吴泠见他仍是不语，想了想，突然从上摸一样东西，攥着放在沈契手心，“要不，你扔一下它们。”

气氛慢慢有些沉郁，直到展云舒离开，吴泠看着面不定的沈契，终是靠过去。

他是不舍得忘记。

“……好。”

“……”

鬼使神差地，沈契竟就真的随手一扔，看着它们一颗颗掉下去，发清脆的几声，竟有几分悦耳，也让陷迷惘的脑稍微清醒。

只是隔了一会儿，他走

说着，他抬起，目光澄亮：“沈契，你想的，不违心，怎样都好。”

“许参谋离开神风局的时候状态并没有恢复，”展云舒皱眉，“他之前应该是压抑太久了，在幻阵里又不知看到了什么，情绪彻底崩塌过。”

最希望怎么，沈契的确知的。

是沈明秋。

沈契闻言，原本挚的视线变得更加柔。

所以这个时候，沈契对许景行的心情实在是复杂，他一方面纠结于是该尊重许景行的选择，让他就带着和沈明秋的那么一丁回忆暗自度过余生，还是该让沈明秋知许景行的现状，看他能不能找到他，想办法救救他。一方面又觉得，他这么替许景行着想，是不是对不起他绝望离世的妈妈。

他也必然知晓自己这样下去状况会越来越糟，甚至不再符合一名合格的军人，才选择了退伍。

这下到沈契不说话了。

“……”

沈契低，看到的是他之前捡回来的三枚铜钱。

只见吴泠停顿片晌，细细的手指在铜钱上轻，倒真的开：“下震上兑，震为雷，为动，兑为悦，动而悦，随心便自在。”

可作为“试验品”的许景行，却突然退伍——或者说，消失了。

沈契因为沈妈妈的事恨了沈明秋那么多年，如今对许景行，虽然不至于年少时那般蛮不讲理，但换任何人，都会忍不住想，如果当时许景行告诉了沈明秋，结果会不会不一样，他妈妈是不是就可以活下来。

吴泠倒是明白他在犹豫什么。

如此说来，吴泠倒好像忽地能猜到，许景行为什么宁愿一直痛苦，也不愿意抹除那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