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严成松的关系冷淡至此，但要是设想一下父亲离开的场景，想也不敢想。

俞访云嗓一涩，不知说什么好，扶住小姑娘的辫：“小双，爷爷要一个人走了，以后不能再陪你一起玩了。”

患者的呼心都没了，床边心电图机推病房，拉一条直线才能宣告临床死亡。俞访云把小双拉病房，不让她看最后一幕。

那一晚过后，严奚如独自一人于腊月寒冬领略到了意厚，走在路上都觉得红杏在枝吵闹。

二十床的情况急速恶化，一气撑了几天，在这年的最后走了。小双的爷爷还是没能熬过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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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小双失望地垂下了脑袋，又上抬起，神定，“那我要去陪陪爸爸，他一定很难过。我还有爸爸陪我，但爸爸没有爸爸了。”

江简的对象是云山呼科的护士，隔几天就要去给那儿送温。内外科最忙的季节全让他摊上了，顾对象的就顾不上自己的，江大夫最近迟到早退，满憔悴，累死之前给老大留下一句旦旦遗言：千万

“站这儿不冷吗？”严奚如手指刚碰到他的肩膀，俞访云却像电一样躲开了，回神才发现是他。

小姑娘却指着机：“俞医生，那个机是不是很厉害啊？放到心脏上就能让我爷爷醒过来，我们的拼图还没拼完呢。”

走廊上人来人往，俞访云想后退，却被锢住肩膀，侧过抵上了严奚如的肩窝。

也有谣言滋生——廖主任手下的医生了这些犯法又下三滥的勾当，他似乎是与科主任的位置又远了一步。杨铭是跟廖思君最久的学生，如何带这样的徒弟不得而知，可严奚如里他始终是个温厚的学长，宁愿相信这些与他都无瓜葛。

因为心血年前病房都住满了，大魏迟迟搬不过去，滞留在普外。自从上次过后，他兴师动众地转移了目标，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办公室给俞医生送，说是这样，俞大夫一上班就能想他。

这一行的，看遍多少生离死别，严奚如想俞访云不至于如此脆弱。但也许是因为小双爸爸在病房门无声的恸哭，让他想到了自己的爸爸。不知俞父离开的时候，六七岁大的俞访云如何面对这样的场景。

“师叔。”他一愣一答，睛通红。

他只是迎风了消毒，风太大，反被糊了睛，谁知师叔就一副心疼贴己掏心窝也想当他爹的模样……好吧，那就靠一下。

严奚如忍不住走上前一步，让他靠近肩侧，压下了手掌。像隔着山迢迢，时光万重，扶住七岁的俞访云瘦弱单薄的肩膀。“给你靠着，有我陪着你。”

人心浮末，随波逐，谁都可能被环境改变。这变化是好是坏，当下谁也看不清楚。

江简以为他是沉冤得雪，风得意。毕竟照如今的情况，蒋一刀的位置似乎他已经唾手可得。但严奚如心里许愿，盼这个升任来得慢一，再慢一，最好能拖老蒋退休那一年。要让蒋一刀知，下次他被病历砸破的就该是了。

严奚如走病房，看见俞访云站在窗边背对着他，窗开了整扇，冷风如洪来，得衣领在空气中翻飞。

但事实上，那长什么样俞访云一次也没见过，每天喝得都是被严奚如掉包的豆浆。中年男人极其无聊的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