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上银裴秋了个梦，他梦到自己回到了十二年前，带刚回国的周白陶参观自己一直想读的电影学校。他们在湖边儿遇上了给人拍短片儿的谢应，那时候谢应还没长到一米九，发也没现在这么长。三个人一块儿慢慢走吧，走了一年多，遇上在长椅上看书的陈桦。

“……你再说一遍？”

“你在我家。”胡杨努力往他怀里拱了拱，“你拍的啥伤心玩意儿，我都哭了。”

“你可真是血气方刚啊？”

“别说他们了。”

“八年前，我刚到香港，就收到消息说内地在抓我了，”李寄星说得一字一顿，他从兜里掏一盘光碟狠狠掼在地上，“拿着导演剪辑版的片，说影政治人，我一去就没能回来，整整八年！

“你……啥时候会说这话了？”

“对。”

“那你？十块三把你几把？”

“好，那就在这里说。”李寄星轻轻开肖华的手指，在病床边捡了个地儿坐下，“八年前肖华被举报，了监狱，这件事情你知我就不问了。银裴秋，我就问一次，你知不知是谁举报的？”

胡杨觉银裴秋当时僵了几秒，好一会儿才叹了一气，把他压自己怀里：“闭嘴，让我搂会儿。”

陈桦穿了件衬衫，抬起被光晒得粉红的对周白陶笑。周白陶便在两个人的注视下走了过去，陪陈桦读那本。十年前，他们遇上了江行云，那时候这人还没现在这么世故，拽着肖华和李寄星走到哥几个面前：“这就是轻化工那校儿！”

银裴秋沉默半晌，以一个吻封住了接下来的话。

胡杨摇摇，反握银裴秋的手：“关咱俩啥事儿？我难不成还能把你举报监狱？”

“说。”

胡杨那句举报让银裴秋想起了一件往事，他蓦地从床上坐起，看到胡杨留在床边的字条才一个疲惫的笑容来：给你煎了面包片儿，我去找周哥挨骂了！

风铃声似乎将肖华从放空的状态里唤醒，他慢慢转过望向银裴秋，开的声音几近沙哑：“秋哥，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要是一步走错就想死，我估计在初见秋哥儿的时候就自杀了。”胡杨挠挠，没去看肖华的睛，“就是……对得起别人，也对得起自己良心吧。”

“我猜到了，周老师知，没人告诉秋哥儿。”谢应把门一推，闪来顺手反锁，“校儿，老李……”

内地版没有自己全的镜，相对更加隐晦一些。胡杨抬手掉脸上的泪，挪着步走卧室。他小心掀开被躺银裴秋怀里，那人缓缓睁开睛，似乎看到是胡杨便把人搂了些：“你怎么会在我家？”

李寄星摸一包烟扔给银裴秋，摇示意两个人去聊。肖华却一把拽住李寄星的手，说什么也不松开：“别走，你别走。”

银裴秋叼着面包片儿就匆匆跑了门，他咽下最后一的时候正好推开病房门。李寄星抱着手臂靠在窗边，神情严肃地翻看文件；肖华左手挂着滴，双空地盯着天板。这场景让银裴秋想起肖华刚狱那会儿，他一睁就在病房内扫了一圈儿，视线却没落在任何一个人上。

“来医院一趟。”那声音特别熟悉，银裴秋立刻就听来是李寄星，“裴秋，我回来了，你直接到六院住院7楼21床。”

“他？他吗？”

胡杨发了疯似的，双手双脚跟个八爪鱼似的把银裴秋缠着：“你累不累啊咱们要不儿啥？”

那会儿银裴秋还不信周白陶真正喜过谁，但是神是骗不了人的。他第一回见陈桦为别人妥协的样，陈桦也是第一个能从周白陶手上抢东西的人。但这两个人格不合也是真的，得轰轰烈烈，恨得也骨髓。指着别人痛脚踩这一手周白陶玩儿得最溜，陈桦也搞鱼死网破这一。

“他说得我云里雾里的，更像是……说他自己个儿吧。”

“不知。”举报往往是匿名，尤其是边限题材更是讳莫如，银裴秋皱着眉问，“那我问你，八年之间都是江行云在肖华的事儿，你回来就挖墙脚你有良心吗？”

“堵人嘴的觉怎么样啊？”银裴秋住胡杨的嘴，报复的往前扯，“你别说话，你听我说。我订了飞日本的机票，到时候……看看樱，行吗？”

“不行，我还有个特想问的东西。”

“啊？”

“你对自己有儿自信行吗？”胡杨想到肖华，兀自叹了气，“就是问问。”

“他们……”

“……什么样？”银裴秋越来越不安，他来回打量李寄星和肖华，“你们复合了？行云呢？……这个事情不归我，你们自己理。”

可银裴秋似乎想到了陈桦，他挂上一抹苦笑：“我和陈桦没什么旧这关系，你要是想听我情史，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没过什么人，他就是很明白我在说什么，我想表达什么东西，他看一个神儿就明白个七七八八。”银裴秋握胡杨的手，“周白陶和他是初恋，你别不信，是真的。”

“你到底知不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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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旧你选哪个？”

给了人两万多说是谢她的照顾；就连舒明池抢了胡杨的角他都能够不计前嫌，人活这么一辈，多少会错儿事。

“诶，我都不嫌弃你人老珠黄。”

“我错了我不该用成语，好哥哥亲个嘴儿，亲了我绝对不嘴臭了行吧。”胡杨腆着脸凑上去咬了银裴秋的脸，拿胡茬儿去蹭胡茬儿，“你不老，你就是岁月沉淀了，现在都是华！”

手机上十多个未接来电看得银裴秋疼，他拨回去前叹了气，多半是肖华又住院了：“校儿，你注意，发布会不勉。”

第五十章

“你问到肖华为什么改成这个结局了？”

肖华参与的唯一条件就是结局要依照自己的意思来定，银裴秋觉得这个角稍微厌世了些，但这个改动也无可厚非。他给胡杨让了一半位置，两人脚缠着脚躺在床上：“谢应还算了件好事儿。”

“知我睁开睛就想看到你。”

银裴秋一听就来气：“你他妈？准备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