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知非的背脊轻颤着，仿佛在忍受着无边的痛楚。龙星河，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咒，他永远也摆脱不了。慢慢地，年知非扶着桌沿的手逐渐握成拳，终于转过来。

老严猛然一噎，张大着嘴半天说不话来。

听到年知非冷冽如冰的嗓音，齐耀辉迅速泪，翻老严刚带给他的那份资料。

“所以，你在警校步飞快，因为战斗技能你从来不缺，你缺的只是记忆；所以，你不愿跟沈雯雯复合，因为你怕她认你不是年知非；所以，你不敢推开唐亦鸣，因为你不知真正的年知非究竟跟唐亦鸣有没有情；所以，你不肯跟我聊你大学的同学，因为你什么都说不来；所以，你会知该怎么理‘芒果冰’过量，因为你很有经验；所以，你会重玩年知非以前玩过的单机游戏，因为你不想馅；所以，你会受那位胖大婶的信息素影响，差分化。因为那位胖大婶的信息素是焦烟味，而曲江的信息素是雪茄味。龙星河，你就是被曲江标记的，是不是？！”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年知非低看着那条微博，久久方自失一笑。“你怀疑什么？”

“齐队，等等！等一下！”老严赶忙站起来狠狠压住那份资料，只见他看看齐耀辉又看看年知非，额上竟急了一的汗。“齐……齐耀辉、年知非，我是老人家、老前辈了，你们就听我一句劝！别把事情这么僵，一辈找到一个自己喜的人不容易，再闹下去，总有你们一天会后悔的！到时候，就晚了！什么都晚了！”

这一回，不等年知非答话，老严就忍不住吼：“齐队，你给我清醒一！你来告诉我，如果年崽是龙星河，他如何通过警校检？如何瞒过年知非的家人？难年崽的会跟龙星河串通？那可是她的亲孙！”

年知非疲惫地闭了闭睛，轻声发问：“你的结论是什么？”

都没有芒果过的！”齐耀辉一字字地说。

年知非却已忍无可忍地站起来。“齐耀辉，你不该当警察，你该去写！”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么离奇，都必然是事情的真相。”齐耀辉同样疲惫不堪，揭这个事实，对他而言从来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年知非，你不是真正的年知非，你就是龙星河！”

年知非心酸涩，底有泪珠来回动，可他却只撇过脸去一言不发。老严不明白，年知非却懂，已经晚了。从齐耀辉带他这件会议室跟他摊牌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结束了。原来那些心灵汤说的一都没错，情里，能让你上天堂的人，也必能送你去地狱。年知非早有心理准备，他只是没想到，

齐耀辉怒吼着将几份自指挥中心调来路监控记录截图砸在桌上。截图上，清楚显示就在今年10月初，年知非的车现在了去往松鹤墓园的路上。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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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老严又扭过苦婆心地劝年知非。“年崽，你看齐队都查到这一步了，你到底是怎么认识龙星河的，你到是说啊！你认识龙星河的时候还没当警察，年纪又还小，被骗了很正常。你说来，我们真的不会怪你的。”

齐耀辉看着年知非，忽然爆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来。“龙星河，你知不知，你以前就是这个习惯，逞的时候总喜抬下……”

说到最后一句时，齐耀辉的嗓音咆哮如雷。自从怀疑年知非就是龙星河，这个问题就如鲠在，到今天，齐耀辉是再也忍不住了。

“年知非直到大学毕业都不会功夫，可了警校就能跟我不相上下；龙星河才会的独门招式，那么巧你也会；年知非大学四年一共才一个好朋友一个女朋友，结果你们现在全断了联系……三天前，我在松鹤墓园拿到了龙星河的遗书，第一时间联系了法医队的张医生比对龙星河肝脏的药残留，证实他生前有长期使用‘芒果冰’的习惯。还有，你一直告诉我你不认识龙星河，你跟龙星河没有关系。那么，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偷偷去拜龙星河的好兄弟项南？”

“愚蠢！我真是太愚蠢了！我们相这么久，我居然到了这个时候才明白你究竟是谁。你逞时的小动作、你打架时那个凶狠的神、你受了伤从来不喊疼、任何人看你一你就警觉地回、你喜安静喜数学习惯喝意式缩、你心情不好盯着医院的栏杆默默数数、你年纪那么小事却那么谨慎、你讨厌吃药、你明明未分化但发烧说梦话一直在发抖祈求信息素安抚……甚至你以前明明有过女朋友却接受我的表白，你连他妈的取向都变了！”

年知非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但接着，他就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齐耀辉，你是不是有病？”

“他说不来。如果他能找到一个办法伪装自己曾与龙星河相识，他早在调我们总队前就把证据拿来打消我的怀疑了。”齐耀辉望着年知非哀声叹，“龙星河一向居简远离社，你又不能确定我们警方究竟掌握他多少情况。所以，你不敢冒险假，是吗？”

“第一个说你跟以前截然不同的，是你的前女友，沈雯雯。她说你以前一团孩气，什么都听她的。可现在却成熟又有主见、杀伐果决，变了很多。后来我跟你去见你和刘局，他们也说，自从你考警校，就了很多，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而事实上，你也的确是换了一个人。年知非失恋，吃了冒药又喝烈酒，送医院急救时心曾停止三分钟。从那个时候起，年知非的里住着的，就是另一个灵魂了。

年知非却只无动于衷的冷然摇。“我不认识龙星河，我也不是龙星河。”

“龙星河，你给我站住！”齐耀辉见状亦拍案而起，“现在走，你就是默认了。既然你这么笃定，何不听我把话说完？”

就连一直胆战心惊地旁听的老严，听到这也坐不住了。“那个齐队，我没别的意思，就提醒一下哈……年崽警校的时候是要检的，不但要测骨龄测信息素，还要查以前有没有过手术。过整形手术的，是肯定不能当警察的。更何况，还有年崽的和刘局呢。孩换了一个，他们能不知？”

齐耀辉的目光却只直直地落在年知非的上。“如果人还是这个人，灵魂却变了呢？”

不知过了多久，年知非才息着艰难地挤两个字来。“……臆……想……”他用力吞咽了一下，微微抬起下颚，“齐耀辉，这都是你的臆想。证据呢？”

他一面笑，一面竟忍也忍不住地落下泪来。

年知非亦是面雪白双目殷红，可他却仍咬着牙梗着脖一字字地发问：“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