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会怎么样，不喜又会怎么样，反正到最后什么都留不住。一时的心动或冲动，在他看来就跟昨夜的过期梦一样，叫人不断回想，却终究会被彻底遗忘，连回忆也令人无从回忆。

梁屿坐在床上，困倦的睛。看见谢声来立刻朝他张开双臂，嘴动了动，似乎想说“抱”。

谢声看着梁屿迎面向他走来，最后几步变成小跑，仿佛迫不及待要来到他边。注视着他的一双睛亮晶晶的，跟额的汗一样，谢声替梁屿去额的汗，听着他声音糯地喊自己老师。

就差完全住在一起而已，虽然现在跟完全住在一起也没什么区别。一个星期，梁屿有两三天会在他家留宿，起初还会找一找借，到后来从磨泡变成堂而皇之。

心里的气顿时没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纯粹是气自己的。谢声下了床，走次卧。客厅亮堂堂的，昨晚台门忘关，他一就看到地面散落的烟。

谢声越来越发现，梁屿对着他有无限的耐心。例如他要备课、批改作业，整个过程下来通常要一到两个小时，而梁屿喜守在他旁，什么也不，似乎就为了看着他。

不能回的彻底不能回，无法避免的正来势汹汹。谢声恍惚看到面前轰然倒塌的城墙，他和梁屿站在城墙下，他们两个人，只能活一个。

说完，被底下的膝盖正恶意地往谢声翘起的位。

“多大了还赖床。”谢声走到他面前，还没有任何动作就被圈住了腰。梁屿用脑袋在他上拱来拱去，谢声被他茸茸的脑袋得有些，扬了扬嘴角，扶着他的腰勒令：“别动。”

主从来不是救世主，要不然也不会只留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门。

因为最后梁屿都会地凑过来，死乞白赖地向他讨要一个吻当作奖赏。又或者是等不及了直接在他上亲一下，而后看着他笑得睛弯弯，仿佛占到了莫大的便宜似的。

梁屿的脑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小声问：“老师，昨晚睡得好么？”

也不知从哪天起，梁屿开始跟他同同，吃饭在一起，回家也在一起。连相熟的老师也过来打趣，问他什么时候收了个小跟班。

谢声盯着那个贴防守的育生，对方材大魁梧，往外迸发的荷尔蒙挡也挡不住。

每当这些时候，谢声就会沉默。梁屿以为他的沉默是拒绝，是无话可说，于是会难过地走到一旁，一个人生闷气。等过一会儿，便又像没事人一样继续黏着他。

梁屿哼唧几声表达不满，他翻了个，把脸埋在谢声肩窝里，语气半是撒半是抱怨：“老师，你都不用解决一下吗？你的东西到我了。”

梁屿偶尔还是会缠着他问，喜我吗？有一喜上我吗？

主卧大门敞开，梁音迟已经走了。只有床上凌的被、垃圾桶里敷过的面纸以及化妆桌上的几断发，提醒着他昨晚这里有人逗留。

谢声以为自己该到困扰，但事实上，他的心里有个无法平衡的托盘天平，天平上的砝码从来都不掌握在他手里。

梁屿提也要去冲澡，育馆的淋

梁屿糊地应了一声，但又有再度黏上的趋势。谢声只得在他腰上了一把，无奈：“再不起床要迟到了。”

早上谢声睁开睛就看到梁屿近在咫尺的脸。刚睡醒脑一片混沌，他说了声“早”，接着反手在枕下摸手机，摸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不是主卧，他昨晚是跟他的学生睡在一起。

“以后，有我陪着你啊。”他的脸贴着谢声的后背，闭上睛，脸颊无比依恋地蹭了蹭，颤动的睫仿佛仍温存著昨夜残留的梦境碎片。

谢声敛了笑意，：“没别的人在，快来洗漱。”话说完就要转，梁屿的手桎梏着他的腰不让他走，闷声：“老师，老师你在生气吗？你不要难过。”

他还在彷徨时刻，某一瞬间他的心意早就被上天窥探得一清二楚。

“老师，”梁屿从怀里仰起，神直勾勾地看着他，“外面会有其他人在吗？我不敢去。”

谢声对着空了一半的衣柜发呆，好半晌才翻要穿的衣服，慢吞吞地换上。他在卫生间洗漱完，然后次卧叫梁屿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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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声着气，一只手摁着梁屿的肩膀，用力将人掀翻在下。他本想恶狠狠地瞪他一，结果梁屿伸手搂住他的脖颈，飞快地在他上印下一吻，然后睛笑地看着他。

某些时候谢声觉得自己算是清醒的，也知自己的行为是在消极抵抗。他想过将人推开，但仅仅只是晚上睡觉时稍微分开了一，梁屿都会立刻黏上来，好像离了他连梦也不了。

谢声经常会从自己的一堆衣里面，找一两条不属于自己的内。而放望向四周，这个家一一烙下另一个人的痕迹。梁屿的书包随意扔在沙发上，校服外正在台上晾着，他的巾、牙刷和漱杯在卫生间固定的位置摆放着。

现在他同样在思考，天平的左盘是什么，右盘上方已经有梁屿压下的无数筹码。为什么天平仍没有平衡。

他总算从床上下来，站在谢声背后，双手地抱着他。

天平的右盘又被加了个砝码。谢声想起从前读书的时候，托盘天平测量实验他总是错，他无法理解为什么非要“左右码”。

某个回梁屿突然看到了他，便立即从球场下来，全然不顾后的育生发不满的嘘声。

当别人向他解释，他往往左耳右耳，下次又再继续纠结。

从前他纠结过很多没意义的事情，例如天平的左盘右盘到底代表什么，是不是任何事情都可以这样一分为二行比较衡量。

意识渐渐回笼，谢声发觉他们仍抱得很。梁屿半个人都挂在他上，脑袋自觉在他肩上寻了个合适的位置，看又准备睡过去。

今天傍晚集训完，他看到梁屿在育馆跟几个育生打篮球。运球过程中，其中一人几乎整个人都要贴在梁屿上，双手屡次抵在他腰间，试图阻止他前。

谢声想解释，其实他是在认真地思考。对他来说，这个问题的困难程度不亚于什么是、是什么等空泛、难辩的拷问。

“别睡，该起床了。”他推了推梁屿的肩膀，示意他从自己上起来。

两人一同吃饭，梁屿吃完就用手托着下，一声不响地看着他吃。最初谢声受不了这样炽的目光，觉得浑不自在，后来也渐渐习惯了。

薄雾未散的清晨，四周都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分针秒针转动的声音，以及膛里剧烈得能掩盖一切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