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他低下，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清朗。

玉石之心没有丹火，佛莲的盛开只是暂时，只有佛莲完完整整的盛开，纳兰千才能恢复神石的神，重新回到天罗。

他抿嘴问，“你是谁？”

橙的雾火也现在掌心，这雾火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楚涯。原来当日纳兰千被天煞散人带走，楚涯追上去，中途被宣取了神魂。

纳兰千看完所有记忆，缓缓抬，“陵光……师尊？”他无措地唤了一声。

“陵光如何知？”纳兰千蹙眉，从未听他说有探人梦境的本事。

这一夜自是尝尽了浅。陵光将他的手摁在枕边，低亲吻他。

“我确实不是他们。”宣低看他，“我是陵光。你的师尊，楚涯，宣，他们都是陵光。”

纳兰千摇，“我不信，你定是妖怪变来骗我的。”

云上，宣抱着纳兰千。霞光从遥远的天边铺来，奂。

陵光一顿，从他边离开，“那是宣在骗你。”

微风拂来，云卷云舒。

陵光将他抱起来，往内殿走，“一会儿再看。”他又亲他的耳朵，“……我陪你，看多久都行。”

“……我这是怎么了？”他不知所措。

宣长衣猎猎，容貌俊，他反问，“你觉得我是谁？”

陵光温柔地吻他，纳兰千轻轻息，又轻轻唤了一声，“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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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罗在神界之上，是亿万年前神君住的地方。

“别动。”宣将他抱稳，“小心掉下去。”

这一日陵光在殿外练剑，纳兰千在床榻上午睡。他似梦见了以往在人界的事，睡得极为不安稳，眉蹙得死。

亿万年后，人族从神中悟，神界灵力溃散，落至人间。从而使凡人开始了修之路。

宣嘴角笑，将他放了下来。

宣向他走去，“你觉得我是谁，我就是谁。”楚涯好玄成好，都是他。

纳兰千蹙眉，“……宣和尚？”他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被宣抱在怀里。

他将纳兰千抱在怀里，向炽幽外走去。

……

第61章换心（完）

纱帐抖开，纳兰千被他压在上，心如擂鼓。他闭上，觉到有吻落下来，又慢慢睁开，“……陵光。”

他眉温柔，是玄成的声音，“千。”

他嘴角仍有笑意，一张脸俊非常，两分像楚涯，三分像玄成，剩下的几分，才是宣。

陵光便嘴角笑，将覆了上去。如记忆中的柔，清甜好，叫他忍不住沉溺去。

因果回，天命如此。

纳兰千轻，“……方才了个梦，醒来便觉得胃里翻，难受得。”

陵光见他不肯相信，轻叹气，慢慢低下，与他额相贴。

天罗云海翻涌，金光自云层乍现。

纳兰千呐呐，“我还未看完。”

霎时间，所有记忆都展现在纳兰千面前。从亿万年前的天罗，到玄成收他为徒，楚涯跟他相……最后，是与宣的相识。

纳兰千还是不信，他接受不了这么荒缪的事情。他手腕微动，想要将剑召唤来，却发现自己上没有一丝灵力。

“放我下来。”纳兰千觉得有些，他攥住宣的衣袖，轻轻一扯。

云上有殿壮丽巍峨，落在万金光里，奂。“陵光”殿里陈设清冷，纳兰千坐在青玉案前，手指在卷轴上轻轻一拂，光一闪，便缓缓现文字。

陵光焦急的脸一顿，“……可是梦见了玉石之心？”

“今日我不想练剑。”陵光低下，在他上落下一吻。意思很明显，让人无法忽视。

“你觉得我是谁？”

所以一切都是宣的错，他太坏了，为了让玉石之心成熟，骗自己的心上人去寻丹火。

现在陵光告诉他，这三个人是同一个人，都是他陵光。他能怎么办？

“丹火”便是南明离火剑，它有三形态，为剑时通火焰萦绕，为利刃时通赤红，只有在火焰形态下才呈现丹纹的形态。

天罗里没有其他人，亿万年前住了陵光神君一个，亿万年后又多了一个纳兰千。

“在看有关太乙初年的记载。”纳兰千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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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继续以外，似乎没有别的办法。

玉石之心早已成熟，侣间又亲密无间，

陵光神君奉命下界，遇神石玉石之心，神魂分裂，化光三投生灵胎。玉石之心与神光相撞，从天罗坠落人界，投了妖。

宣一抬手，纳兰千便不受控制地落到他怀里，“……我带你回天罗。”

他悠悠醒来，正要起，觉得胃里一阵翻，忍不住趴在床呕起来。

两人拥吻了一会儿，纳兰千脸一变，将他推开，“也就是说，所谓的不在五行之内的刀，是你在骗我？”

陵光抓着他的手，脸上闪过自责兴奋担忧害怕等神，小心翼翼地，“……千，我们有孩了。”

纳兰千一愣，“什么孩？”

纳兰千后退，“……师尊？”

“楚涯。”纳兰千声音哽咽。

陵光走过来，坐在他侧，“在看什么？”

……

陵光便跟着他一起看，纳兰千后知后觉，抬疑惑地看着他，“……你今日怎么不去练剑了？”

纳兰千如何不知他在推卸责任，他心底涌起万般思绪，最后只轻轻叹了一声。到了现在这步，再纠结陵光是谁已经不重要。他楚涯，仰慕师尊，也将宣当朋友。

宣看着他，轻轻叹了一声，“为什么不信？”他将事情的原原本本告诉他。

纳兰千站直，不由地微微一愣。这不是他认识的宣，他认识的宣不会穿袈裟以外的衣服，也不会留这么长的发，也不会有这样一张俊的脸。

太乙初年，战于混沌，天地初裂，生六界。神尊于天，散神魂于混沌，使人界诞生人族，从而神衰落，人族兴旺。

陵光殿看见这幕，忙将他扶怀里，“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想吐？”

纳兰千声音颤抖，“……你是谁？”

“……是我。”楚涯的声音。

光与雾火合在一起，又从掌心宣里。神魂的合叫他蹙眉，很快，宣睁开。他眉心敇纹一闪，整座炽幽摇摇坠起来。

“你不是我师尊，也不是楚涯！”纳兰千挣扎，但他没有灵力，挣扎也只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