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又说到了幻觉。

成凌明白，这才是钟哲真正无法及的地方，是他表层治愈下的伤。

“睛是毫无用的，恐惧会有一个临界，临近边缘你就会到狂躁，过了应该就会发疯。我很小就跟着父亲学过打坐，我想让脑停下里，就开始背长卷的佛经……”

接近黎明的时候，钟哲才渐渐变得呼匀称起来，安稳睡去。

导，疏解，承认，接受，超越。他已经不是当年的男孩，也早过了最初夜不能寐的服药期，这么多年，他医嘱引导疏解，亦努力承认和接受，却不知如何去超越。

成凌始终专注地听着，整个人向着钟哲。

他听他把所有的环境和观说得那样详细，细到可以伸手摸。

满室晨光，驱尽黑暗。

“雪崩以后，是彻底的静，世界没有一丁声音，除了死寂还是死寂。死亡大概就是那样……”

五个小时后，成凌看着钟哲醒来，睁就找寻他的存在，等看见了，脸上显掩不住的笑意。

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任务？”

他们到底研究了些什么，一旦洛书得手后，又准备怎么。只有知了这些人的想法、行动，才能从中找到线索。”

“我接到的任务是，你和河图一样需要保护。”

“即使我们哪儿都不去，危险也会找上门，不是吗？

四个小时后，成凌起，坐在沙发上，静静守着钟哲。

成凌静静地听着钟哲描绘，听他细细述说死寂的可怕，说得那么真和细，让成凌有直接置其中的受。接着，他又开始说黑暗。

“一旦离开国境线，绝密任务在海外的执行，将为了隐蔽而放弃大量的后备支援，而危险将成倍增加。

成凌从来不是一个迟钝的人。

钟哲抬看着慢慢走向他的成凌，“要搞清这些，我得回一趟英国。所有历年的研究资料都在那里，甲上的文字也需要好好研究一下。”

你确定要这么？”

他不太喜那个笑容，如果此前只是有些风过湖面，那么经了这一夜，这笑容就成了一颗石，彻底投了湖心。

钟哲不认为成凌会担心他自己。

可他不谈人，一丁都不谈父亲和他的两个朋友。

夜里，成凌没有睡去，而是陪着钟哲，听着他呼，翻，受他长久落在自己上的目光。

成凌停在床边，钟哲能清晰看见他严肃的面容。

“早。”

这么多年，他没有机会和除了治疗师以外的人谈起这个，也几乎没有想过去向任何人倾诉。

“早。”

“昨晚我又想了很多关于河图的事。”钟哲坐起来，“这些人盗取河图的意图，极有可能是他们相信河图和洛书合在一起，能带来神秘力量，‘改天换地’。

“幻听，不停地，各各样的幻听。没有现实，你受不到任何的现实。所以只有梦境，无尽的，梦着梦……”

成凌起走到窗边，隔断晨曦的帘幕被拉开，光经由他的前，一路洒到钟哲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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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现实的坍塌木屋里，他谈的所有环境和观就成了现实，成了摸得到，看得见的存在。而死去的父亲和他的朋友，则成了更的心理暗面，是唯有治疗时才会选择去翻动的记忆，是不可碰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