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他过得很快乐？他为了攒那钱搬箱搬到手抬不起来，为了成功申请合适他们两个的大学天天研究怎么拿到学分，拼命去参加他不喜的集活动，他很快乐吗？

将林季森关到房门外，姚戈上耳机，打开QQ看了一，没有新消息。这几天他没有给许航挂电话，也没有收到任何留言。

“能不能让我气？”

姚戈忽略了他不断和自己使的，低扒饭。

还有时间。有多少呢？许航发，仿佛看见那稻草轻轻地落下来，落到他上，要将他压垮。

真的好累。

“我不知。”许航没忍住哽咽，咙里发咕噜的声音，像有人在勒住他的脖。他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脆弱，一个分数就轻易地让他受到真实的绝望，“我觉得离你好远，你没有我也可以过得很快乐，而我连托福都考不好……”

隔房间隐隐约约传来林季森练琴的声音，姚戈枯坐在桌前，等对面的回答，但是对面没有回答。

失望是一瞬间的事，从小到大他有很多个失望的瞬间，多这一个不多。

“你很难熬，我知。但你不要以为全世界就你一个人最辛苦。”

“你不回国了啊？”饭后，林季森到姚戈的房间追问。

姚戈听着电话那的声音，这一刻开始他仿佛从崖上跌落，风刮在他的上和脸上，心焉如割。他不到无不摧，不到听懂了这些话中的义还无动于衷。

厚重的棉被被他大力地扯内芯，旧的被丢到地上。姚戈着新的被一个边角，伸手理了理，又了另一个角。被被铺开，他使劲地抖了抖。没抖整齐。

“宝贝，厚积薄发，就当是实战演练，你各科的分数是多少？我们分析一下是哪里薄弱，然后对症……”

89分，看起来很接近，也许他再持着往上蹿一蹿就能到达，但他还有多少时间？他还要用多少借拖延才能不让父母失望？

“霞月姨，我想和林季森一起参加夏令营。”

“许航。”

“好啊，我上联系老师给你一起报名。”季霞月对此很兴，两个孩一起有个照应，多参加夏令营有好。

“你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为什么啊？喂喂！”

许航躺在宿舍床上，手机屏幕的。他被分割成两半，每一边都在往不同方向不停撕裂拉扯。

许航的额抵在桌上，声音颤抖着重复了一遍：“……能不能让我气？”

他从来都没有要求许航一定要来国，从来都没有。是许航给了他这样的奢望，又轻而易举地告诉他想要退。

“咳咳咳……什么？”别人还没说话，林季森先难以置信地喊起来，“你和我去夏令营？”

“……你好好准备考吧。”

那些妙的蓝图现在就在他指尖，他努力去够了，他一路垫着脚，拼命地伸长着手，但还是够不到。

姚戈的牙齿打起寒颤，心像是被冷浸泡过一样，上的度被一秒。

松些，还有时间呢。”

许航捂住脸，哪怕他知自己在胡言语，但他就是忍不住，这些仄的问题快将他疯，他没有资格去选东海岸还是西海岸，他试过了，他真的试过了。

不是只有许航一个人在承受压，他同样积累了很久的泪和熬了很多汗，可他还在咬牙持。

好难，一开始不难，后来好难。他满大汗，想哭又没力气。

那几句不择言他可以不计较，但他不能原谅许航的退缩。

竟然不是因为别人，而是他们自己主动

“我真的，非常非常讨厌你说这样的丧气话。”

那张EarlyDecision的申请表格被丢在一边，他打电话之前还在告诉别人要等许航一起上学。

“你是不是真的认为我每天两放学就跑去玩？”姚戈放在桌上的手地握着拳，用力到他整个人微微颤抖，难以置信他们到了需要用言语互相指责的地步。

“等你考完试，申请学校的事情你就别心了，你只要想想去什么地方就好啦。”

智齿的伤已经愈合了，碰到不会再痛。可是他们之间怎么还在重复这样的对话？

睡得有久，该换了。

好难熬，他看不见希望。

89分，太远了。

两人沉默许久，只能听见许航重的呼声。姚戈低垂着，捕捉到他的退缩之意，轻声问：“那你想怎么样？”

姚戈走过去，作势要关上房门：“不回。”

他恍惚间仿佛听到绿火车载着久违的光碎片“呜呜”地朝着远方驶去，不是将他带到姚戈边的那一趟。

电话那没声音，姚戈等了一会儿，又换了一个稍微活泼的语气：“嗳，你想去东海岸还是西海岸啊？”

小时候上课讲话被老师罚站，老师让他垫着脚举着手，然后用直尺在他的手指尖上画了一条线，勒令他必须一直碰到那条线。

“我觉得对不起我爸妈，贝贝。”

听起来就像是广告词里的女孩在说“soeasy～”，听起来似乎他有资格选择。

“……贝贝。”像是许久未柠过的发条，能听见铁锈被剐蹭的声音，许航用手撑着额，“我觉得好累。”

姚戈握着手机，这句话像是暂停钮，让他噤声。

无数个孤独无援的日夜，他一边扛着压力在异国他乡应付语言障碍和文化差异，一边小心顾及许航波动起伏的情绪，他的疲惫永远藏在沉默和隐蔽的角落，舍不得对许航一边角。

“我太任了，害怕他们的辛苦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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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好的大学，想要爸妈每一分钱都得值得，想……和姚戈并肩。

被拆了又，了又拆。一床被而已，怎么都不好。他抱着了一半的被蹲下来，难以忍受地将脸埋被里。想嘶喊，又发不声音，就像睁睁看着医生拿锤和手术刀，而自己只能躺在那里大张着嘴着。

姚戈没再说话，掉了电话。独自呆坐了一会儿，转去拆床上的被和床单。

这是他不惜和杨亦雯互相伤害也要守的情，是他珍视再珍视的一期望，但是现在他听到了气泡破碎的声音，原来他们都在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