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西边包间里传来一阵喧闹，夹杂着“中了，中了！”的喊声。差役连忙跑上二楼，又大声报了一遍，最后兴采烈地捧着大红包下来了。

邴辰维一下坐在地上，心里撑着的最后一弦彻底断了，“苍天不公啊！想我寒窗苦读三十载，考了四次乡试竟然都不中！”

邴辰维满脸羡慕地看着人家的孝顺儿,又看了看边这个只会惹自己生气的不孝，冷哼了一声。

大厅里所坐的顺天府人士都张地站了起来，焦急地看向扶着门框咳嗽的差役。

——

“文轩贤弟年少英才,前途无量！”邴辰维赞。

“爹,您中了！”

没一会儿，又一位差役跑来,“报——恭贺大平府班浩林班老爷，中乡试第一百零九名！”

什么话！”邴辰维：“在下邴辰维，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恭喜爹得偿所愿！”

“报——恭贺宝昌府宋梓薄宋老爷，中乡试第九十八名！”

差役顺过这一气，方才大声喊：“恭贺顺天府卞轶卞老爷，中乡试第四十三名！”

“吴文轩。”

“邴兄学识渊博积累厚，定能一举得中。”吴轩礼节夸赞回去。

随着报喜的名次越来越靠前，大厅中所坐众人的脸也越来越凝重。

“报——恭贺顺天府——咳咳咳”差役跑得太急，卡在咙里，剧烈咳嗽起来。

吴轩和邴辰维闲聊了几句,就听到远传来响亮的一声“报——”，一个上绑着红绸的小差役跑了状元楼里，“报——恭贺顺天府有为老爷,中乡试第一百二十四名！”

几名中年男围着一位发已经白的老者,欣喜地贺。

吴轩滋滋地把松在嘴里，“好！”

“报——恭贺顺天府……第九十二名！”

老者满面红光，兴奋到话都说不来了。大儿忙帮他拍背顺气,另一个儿接过文书，递给报喜的差役两个沉甸甸的红包。差役又说了几句吉祥话，小跑着走了。

邴辰维又张地拽住他儿的手，“阿梁，你说为父能考中吗？”

状元楼的小二很有地递上一杯茶，喂给差役大哥喝了。

阿梁把手来，依旧一脸冷酷，“儿不知。”

“大分人都在住等着，谁像您非要跑这么老远到状元楼——”说到这里，阿梁突然意识到整个大厅里坐的人，都是和他爹一样非要跑来状元楼的人，他明智地闭上嘴，不说话了。

邴辰维张：“这么快就过了十几个人！”

邴辰维更是抓着他儿的手臂，嘴里念念有词：“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一定要是我，一定是我。”都报到五十名以内了，再不是他的话，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杨修竹地着衣角，低着不说话。

豆豆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两枚松，剥开递给吴轩，“轩哥，你这是第一次参加乡试，考得中固然好，考不中咱们三年后再来。”

乡试一般录取一百余名举,报喜的差役从最后一名开始往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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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文韬长叹一气，“哎，我肯定没戏了。”虽然他一直知自己考不中，但没名次之前，还是暗搓搓地抱了一丝吊车尾的希望。现在，这丝希望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