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鸣真的是他的小祖宗，生来就是克他的。

“鲍启文在楼下等了你半小时没动静，才打电话给我的。”钟晟看江一鸣还打算辩解的模样，心底怒气翻涌，江一鸣从来没把他的担心当回事，他冷声反问，“半个小时，看三千遍都够了吧？”

从钟晟的角度看过去，那双漂亮的焦糖睛里颤着不确定的光，看上去破碎又慌，和脸上的表情完全不符，那双又弯又长的睫微微颤抖。

从那之后，江一鸣就不喜有人和他走得太近，鉴于他总是在和危险打，他没办法不把危险带给别人，他也没有能力保护所有人。

钟晟看见江一鸣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一直绷起来的咬肌微放松下来。

他真是无比擅长把别人的好意推开，随一句话就能戳中对方的痛脚，把人激得怒火攻心。

上辈他有个幺弟，从小像个小尾跟在他后。

江一鸣松开手，瞟了显然还没消气的钟晟，他抿了抿角，不知怎么解释。

一小步，皱着眉重重“啧”了一声。他抬看过去，旋即略微睁圆睛，“钟晟？你怎么也来找青乌了？”

“我来找你。”钟晟沉声说，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前小个青年，又扫了屋里显得有些怪诞的暗门，线抿得笔直，默不作声地拽起青年的手，直往楼下走去。

他给人看风的时候，小弟在他边上摇晃脑背风诀；

江一鸣拽着下椅，手指尖发白，他垂下睛不知在看哪儿。

后来有一天，小弟在他边上，就那么一只胳膊的距离，他没来得及救下对方，鬼手掏心，他的小尾就没了。

钟晟转看过来，因为江一鸣这句问话微微皱起眉：“你还想瞒着我？”

他给人驱邪赶小鬼的时候，小弟在边上既害怕又不肯离开，举着三炷香念念有词；

钟晟在等待红灯的时候，停车看向江一鸣，青年面颊苍白，固执又倔地抿着微扬下。

江一鸣被钟晟看得心虚，看见钟晟就想起上一次还保证过，遇见情况会通知钟晟，结果这才隔了一天不到，就被现场抓包。

哪怕

江一鸣顿了顿，也被钟晟话里的刺戳痛了，他脸沉了下来，“有事耽搁。何况我的事情，和你说了也没用，你能帮得上什么忙？”

“……没有，就是那么晚了，我本来也就只是打算上楼看一便下去的。”江一鸣心里想着，肯定是鲍启文没跑了。

“一个调查对象。”江一鸣摸了摸鼻尖，“你怎么知我在这里？”

他试图调转山河，更改国运，驱散瘟疫的时候，小弟在他边上忧心忡忡，提醒他天命不可抗；

江一鸣抿嘴，脸看上去也有些苍白，他手指上安全带，在想着要不要在钟晟开赶他下车前先走。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情龙卷风。

“刚才那是谁？”坐在车上，钟晟问江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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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一说，心里就后悔了，明明他心里想的是，钟晟可能会因为他正在行的事情受伤，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刺人的话。

他听见边上钟晟的呼声猛地沉下来，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难受。

“坐好。”钟晟一就看穿对方在想什么，他掰开江一鸣着安全带不松的手指，又气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