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止戈垂看他，怀里少年眉上挑，尾还残留着委屈的红，嘴角却已经挽起了笑，声音绵中透着沙哑尾音，神亲近又信赖。

他面无表情地下了结论：“他从未把我当过他的儿。”

安长卿对着池整理了仪容，确认已经看不什么来后，才带着萧止戈去了揽虹苑。

“喏喏？”屋里先是传来一阵咳嗽声，之后一个清瘦的妇人扶着门框走了来。妇人披着厚重青棉袍，上没有钗饰。原本是极普通的一个人，但她抬起看过来时，那张五官艳丽又透着憔悴的脸，叫破败的小院都失了。就连臃老旧的棉袍都变得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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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止戈还未门，就皱了眉。安长卿却早习惯了这样的破败景。脚步还未踏去，就先清脆快地叫了一声娘。

不然有哪个父亲，会任由自己的儿被堂兄侮辱而坐视不理？

萧止戈看看妇人，再看看大步过去扑妇人怀里的自家王妃，暗暗慨果然传言一不假，安长卿完全就是照着他母亲长得。只一双丹凤像了安知恪，少了柔媚怯之，多了几分朗几分贵气。

铁骨铮铮地北战王并不会说情话，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重重落在了安长卿心上。安长卿怔楞看着他，恍惚想到，上一世如果自己不那么畏惧他，受了委屈去找他，想来这个男人也会在他难过时，站在他后吧。

虽然两个人都不为人父，但说起来，应该还是安庆帝更不是个东西。

都是他的儿，为什么他偏偏这么厌恶我？我以前以为是因为娘亲的，现在却想明白了……”

揽虹苑修建得不大，原先是座致小楼。因为地方偏又疏于打理，这些年越发破旧。

“我带你去见见我娘吧？”安长卿在他怀里蹭蹭，仰起起。

安长卿看她的畏惧，也知这胆小的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的，也不迫她，柔声：“娘呢？我带王爷来见见她。”

萧止戈皱起眉，他不擅长安人。想了半天，只能：“我生时，天现凶兆，父皇曾试过溺死我。只是我命大，没死成。后来母妃以死相苦苦哀求，才保住了我一命。”

安长卿诧异地侧脸，看见他认真的神情后，本来灰暗的心情忽然就豁然开朗了。想想也是，萧止戈生在皇家，生母早逝，又不得帝王，十二岁便自清去边关从军，边关多少凶险，其中苦难，恐怕只有他自己知晓。

在院里和娘绣的安娴钰最先看到他，急切地迎上来，待看到他侧的萧止戈，又畏惧的停下脚步，迟疑地看向安长卿，不知该叫什么是好。

“嗯。”萧止戈拇指挲过他下泪痣，：“还有我。”

“好。”萧止戈心中微，表情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安长卿骤然看见死别多年的生母，一时情不自禁就扑了娘亲怀里，又是激动

只是北战王铁骨铮铮，从不为外人罢了。

相比起来，他所经历的这些，实在算不得什么。抓起萧止戈袖了脸，安长卿展颜一笑：“他不拿我当儿，我也只当没有这个父亲就好了。为他伤心不值得。”

他微倾，展臂抱住了他，受着男人搏动的心，低不可闻了一声“对不起”。

萧止戈只以为他还委屈着，轻轻在他背上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