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布纳抚摸着父亲苍白的手臂，继续说：“父亲啊，您不知我在奥雷亚斯那儿时，多么渴望回来，可当我回来时，我又多么渴望回到奥雷亚斯的边。我不想住在这个冰冷的楼里，不想面对那么多陌生的人，我不知我该如何选择，我害怕在我的犹豫中失去了一切，最后两手空空。”

御辅楼早已安静，走廊没有人声。

应该是血。

他一惊，连忙趴在地上，伸手用力抹了抹，还能抹掉一些。他用手指搓了搓，颜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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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时，一个大的黑影闯他的视野，随即一只黑豹跃来，他瞪大，是奥雷亚斯。

“啊……一直空着没人住。”

歪歪扭扭的，应该是用血画的。

艾布纳轻哼一声，奥雷亚斯拿来他的外袍，给他披上，给他理衣领时，手正好碰到他的脖，冰冷得像冻河的冰面，艾布纳一颤，两手握住他的大手，哈了气，仔细地搓着。

“嘶……”他，突然瞥见角落光的床上有一条暗红的印记，他眯起，蹲下来，仔细看，不像红漆。

却未料到“咚”的一声，撞到了床的装饰浮雕。

“父亲……如果我走了，您能跟我一起走吗？”艾布纳喃喃，突然听到轻微的窸窣声，他一怔，以为父亲醒了，抬起，原来是盖在父亲上的厚羊毯从床的另一侧下去了。

他咽了唾沫，打了个激灵。

“父亲，我有一个秘密一直不敢告诉您，”艾布纳又睁开，注视着绸被上的紫罗兰纹，轻声说，“那天您问我要选择您的路，还是母亲的路，我回答我要走自己的路。您问我的路是什么，我说我不知，您有些不解。其实那时我真的不知该怎么走，但我隐隐觉自己正走在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路上，那时前方一片黑暗，我害怕而又渴望，现在我看清了，前面有一个人正在等我，他就是奥雷亚斯。”

“艾温……”他听到父亲的呼唤，匆匆爬起来，面带微笑。

奥雷亚斯已经变回人形，全漉漉的，顺着发尖往下滴，金眸幽，直直望着他。他的心一动，张开双臂，就要抱过去，奥雷亚斯把他的腰一掐，说：“又不关窗，把袍披好。”

“族里什么事了？”艾布纳问。

他皱起眉，这里为什么会有血？是父亲的吗？

“现在没事了，别担心。”奥雷亚斯柔声。

艾布纳把

公爵。

他连忙走过去，弯下腰捡起来。

艾布纳问：“父亲，这个房间以前是什么用的？我不记得了。”

奥雷亚斯还没现，艾布纳坐在床上，望着忽明忽灭的烛火。

父亲边，握着父亲的手，跪下来，趴在床边。

门外的忙碌声不止，但门内父亲的呼均匀，鼾声轻微，艾布纳舒适地闭上。

公爵糊里糊涂地，艾布纳将父亲的手放羊毯下，轻手轻脚地去了。

艾布纳一脚踢开被，冲到窗前，手抓着窗的边缘，对着黑夜大喊：“你骗人——”

正当他思虑时，又见床板上有一个暗红的图案。他连忙往里面钻了钻，光正充沛，他看清了那个图案：一箭上有一个十字叉。

“父亲，您觉得好一些了吗？”艾布纳握住公爵的手。

公爵说话很费劲的样，艾布纳连忙将羊毯盖好，说：“父亲，您继续休息吧，我不在这打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