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踉跄跄地把庄芜拽卧室，房门嘭地一声在后合起，然后将庄芜半扔在床上。庄芜手里还握着那个药瓶，他还记得弗里曼特教授跟他的秘密嘱托。

戚容晟的目光落在庄芜不断开合的嘴上，此时此刻，他居然没有被拆穿的心虚，反而想堵住这张牙尖齿利的嘴。

我终于从那个早七晚十收手机的鬼地方回来了！！！呜呜呜呜半个月不见大家还记得小玫瑰吗！！

“果然助手小跟你说了不少，”戚容晟突然向前了半步，恢复到刚才的距离，面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倒是庄芜对他的近下意识避开一，“你既然敢在这个时候把话挑明，说明你已经知了一些事——包括你的记忆。不妨我们都坦诚一些，说说看，你都知了什么。”

戚容晟皱着眉，想辩驳什么，却没开。

最后一块灰拼图终于回到了它应在的位置，戚容晟抬起睛，底酝酿着一片猩红，手上的力度近乎将庄芜得呼痛。

“那个男孩呢？”戚容晟不不顾地迎上去，“你们不是说会救他吗？”

药片似乎化的很快，酸涩的苦味在腔里蔓延，庄芜又急又慌，好在这时戚容晟反客为主，尖卷着将药片勾了过来，吞咽下去。

“欺负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好玩的不得了是不是？”

“你早就知我的神智恢复了，对不对？”

庄芜不清楚什么时候算及时，他只知戚容晟目前的状态实在可怕。不是那个平日里对他细心照顾的哥哥，反倒像个恶霸。

庄芜把自己的脸埋在戚容晟的肩膀上，嗡里嗡气地不像质问，倒像是在撒：“有意思吗？看我装傻你很得意是不是？”

然后，他等来了那个将他拖危险区的营救人员独自一人走来。

“等下你一定要握着哥哥的手，知吗？”

“我们会救他的，放心！”

“粥粥！”戚容晟正要往里边冲，被赶到的急救人员拦腰拖危险区，“我不能走！我弟弟还在里边！”

庄芜的吻简直称不上吻，全然凭着隐约的记忆，目的只有一个，打开戚容晟的牙关。

“别这么叫我，”庄芜哼了一声，“从你带我来看教授起我就意识到，之前你跟我说过一些话之后我总能想起一些类似于记忆片段的东西，也就是说，你是在刻意地引导我去回忆。”

庄芜只觉得视线一暗，一个温的吻便落在了他的上，当即令他把想说的话挤在了间不能动弹。无论他的理智如何清醒，记忆总是让他抢先一步给反应。

当然他也这样了。

后半句被淹没在嘈杂的响声中，戚容晟回过去看庄芜：“什么？”

庄芜撇撇嘴，把那个从戚容晟袋里摸来的小药瓶朝戚容晟晃了晃：“这个？”

形容都写在脸上。戚容晟面上不显，只用余光悄悄地关注着庄芜的神情变化。虽然只是小幅度的叹气和坐不安稳，但这对平日里安安静静的庄芜来说就显得格外不同了。

霎时间脑海中掀起一阵浪，戚容晟压太未果，猛地伸手死死地握住庄芜：“别走。”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庄芜自嘲地笑笑，“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庄芜这才松了一气，刚要功成退，却被戚容晟住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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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的时候庄芜低着，一声不吭地走在前边，戚容晟的视线掠过他的发，同样不声。

“敢算计我？”戚容晟的目光冷冷地从庄芜的脸上过，“好好想想怎么讨好我，才能让你今晚平安度过。”

戚容晟不耐烦地扯下自己的领带，庄芜生怕他要绑住他的手，忙把瓶打开直接了两片药，直接赶到戚容晟边半跪着搂住他的脖。

整个基地摇摇坠，到都是建筑材料噼里啪啦掉落的声音，还有急促的脚步声，哭喊声。戚容晟几乎要冲着庄芜吼这句话，才能让他听清。

“你——”

戚容晟抱着坐在临时搭建的救援棚外，谁来叫他去包扎都不理，目光死死盯着近乎成为废墟的基地。

戚容晟带着庄芜从横着错的钢底下穿过去，庄芜忽然晃了晃两人握着的手。

等他要推开戚容晟时，戚容晟已经自己推了半步，将手臂微微抬起：“很不错的想法，东西也拿到了？”

这是庄芜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戚容晟，纯属情之所至，虽然刚一脱而就开始后悔，但带来的冲击着实将戚容晟定在了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用手臂抱住他：“你今天就在为这件事不兴？”

“你生病了，”庄芜看着戚容晟的睛缓缓地开，“是很容易复发的病症，助手小借给我她的设备查询，我可以尽量去理解你之前对我的那些，举动，虽然不是自真心，但也是有一丝依赖在的，对吗？”

那时候小小的庄芜一边咬着袖克制哭声，一边将另一只手放在戚容晟的手心里，扣手指。

“……抱歉，”营救人员僵在原地，“请您节哀。”

“哥哥……”

沉默持续到了家门换鞋的时候，戚容晟刚换上拖鞋直起，便被突然靠得很近的庄芜挂在脸上的泪珠吓了一。还没等他的手指碰到庄芜的脸颊，小孩儿突然用一富有力量的方式扑了他怀里，声音里带着委屈的哭腔：“戚容晟，你会因为生病扔掉我吗？”

戚容晟不慌不忙，右手慢慢拍着庄芜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粥粥从什么时候开始知我是在陪你演戏的呢？”

“哥……哥哥，”庄芜不动声地往后靠了靠，找到一个支撑，“你，生气了吗？”

“粥粥，”戚容晟的情绪一瞬间更迭变换，又被他狠狠压了下去，“你是我最重要的……”

作者有话说：

“容晟，你是我最看好的学生，也是我唯一能托付的人，”庄教授临终前的话语言犹在耳，“粥粥这孩，只有你能带他基地，带他走吧，算老师求求你了……”

“不过如果我还是那个小傻，你的引导就不会这么顺利，你也不会提前带我去见教授，”庄芜将抬起来，漉漉的睫打着绺，但目光很亮，“今天我跟教授的助手小聊了一会儿，无意间看到了十年前你的就诊证明，然后我记下了那三个字，想去查一查那个病症，结果我发现，你居然切断了我一切能与外界接的信息网。如果我没有清醒，你又何必针对一个傻。”

下一秒掌心刺痛，戚容晟的手不自觉松开半分，只觉得庄芜的手鱼一样了去，接着一横梁从两人刚刚牵着手的地方重重砸下。

刺激戚容晟，并且在彻底发病前将这药及时地喂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