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对不住！”那年轻伙计也吓得脸惨白，忙不迭地歉，还用桌的抹布帮陈武上的，“我我我，我替你……”

官吏目瞪呆：“哎，哎！陈功曹，你别就这么走了啊！”

官场上的许多事情本就是如此，上级官员给下级官员施压，下级官员只能继续往下施压。明明完不成的事长官一句话压下来着也得完成。于是明面上的规矩是一码事，可真正执行起来就成了另外一码事。

离开了募兵，陈武并没有再去办事，而是一扎了一间酒馆里。

伙计应：“客官稍等，上就来！”

……

陈武猛地从椅上起来，由于心虚的缘故，他受刺激过度，差没吓。等稍稍冷静下来，他抚着一瞧，原来是他桌前有一片地面，酒馆里的一个伙计端着盆路过的时候，脚下一打就失手把泼他上了。

被浇了一盆冷，他喝酒的兴致也没有了，他骂了一声“晦气”，一面用袖脸上的，一面转

然而陈武脚步很快，也不回，一眨就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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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给我拿一壶好酒来！”陈武朝着店里的伙计吆喝。下虽是白天，可他心情太坏，忍不住想借酒浇愁。

啊？可……可若没有明确的规矩，一旦了什么事，小人担待不起啊。”

“走开。”陈武嫌弃地推开那伙计的手。

他知下袁基路急着招兵，就是为了铲除朱瑙。也不知阆州现在是什么情形？也在招兵买准备打仗吗？阆州招兵的时候会像成都府这么吗？

他忍不住冒一些大逆不的念，自己偷偷胡想一下，也不会叫别人知。可就在此时，忽然有一盆凉照他当泼了过来！

如果，如果成都尹是朱瑙的话，现在成都府又会是怎样一副光景呢……

如果放宽泛的意思是连没有份的民也能招募的话，那风险也太大了。要知很多民都有作犯科的记录，万一招来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怎么办？他一个底层的官吏，实在没办法为这么大的事主。

当初在没阆州之前，他对朱瑙此人是极为厌恶的。可了阆州以后，看到阆州的景象，尤其是阆州的吏治之清明，阆州官员对朱瑙之忠心，让他渐渐对朱瑙改了观。

自打募兵之事开始后，他每天的心情都很压抑，言不由衷、不由己的糟心事实在太多了。就像刚才，刚才他也不是故意为难那办事的官吏，他心知肚明不把规矩说清楚，那官吏办起事来必为难。可他也有他的苦衷，有些事情他没法说、不敢说明白。他家里还上有老下有小的，万一真了什么事，他真担不起这责任。

然而对于官吏的疑问，陈武却只不负责任地一甩袖，虎着脸：“事？什么事？招不够人，府尹发怒，那才是等大事！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还得去别的地方看看。你们继续忙吧。”说完转就走。

等酒的过程中，陈武胡七八糟地想起心事来。最近他常常会想起前年他被成都府派往阆州视察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