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一开始，无论想什么战术，谢无疾都觉得，以陶北之智，能够看穿他的意图。左思右想都觉不妥，他忽然灵机一动，想了反其行之的妙计。他虚张声势，故布疑阵，假装自己有大军，令陶北推断他兵力稀少，最后却果真拉一支大军来；他提前亮自己的旗号，令陶北更加笃信云无援军兵，最后他带着援兵从天而降……

“大将军，你还好吧？”卫兵虚弱地问。

谢无疾：“把守各大岸，防止他们从江上逃脱。”

“呕……”陶北扑到船舷边，对着江呕吐起来。

谢无疾皱了下眉：“那就再加派五百人去找。”

又一个大浪打过来，冰冷刺骨的江混着秽拍到了小船里每个人的脸上、上。

若非知天亮以后沿江一定会被布满蜀军，陶北都想上岸歇一晚再说。可想要顺利脱

陶北摆摆手，示意手下不要跟他说话。他此时此刻真是一个字都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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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陶北是个厉害的对手，这些年他四征战，最终平定中原，堪称神勇善战。当得知是他亲自带兵来此，计划要如何对付他，着实费了谢无疾不少心思。

中原军败绩显后，陶北自知无力回天，于一片混中带着亲兵先行撤退了。等到战局结束，谢无疾派人去找，已经不见了陶北的踪迹。

月黑风，江晚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太落下了地平线，天地间只余昏暗暮。一队人跑了回来。

兵和几万“乌合之众”，把中原军冲的七零八落，最终漂亮地打赢了这场仗！

他这步步走来，可谓环环相扣。而陶北之败，归结底败在压不知自己的对手是谁。

“将军。”带队的军官神沮丧，“属下办事不力，尚未发现陶北的踪迹。”

于是士卒们又不停蹄地去找人了。

“呕呕……”

这一船都是北方士卒，许多人是平生一次坐船，船的绝不止陶北一个。被这加了料的江兜一浇，又有几个人忍不住了。

……

跌宕起伏的江面上，数名卫兵簇拥着陶北挤在一艘小舟上。小舟在风浪中起起伏伏，船上的众人也随之前仰后倒，挤作一团。

船上的人一个接一个吐了起来，有来得及的还知扭往江里吐，来不及的直接吐在了自己和同伴的上。伊始还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后来就变成了争先恐后把自个儿的胆往外倒。若非江风够大，船上的气味也能把人熏过去。

戎十余年，陶北不是没有打过败仗，但输得这么惨，逃得这么狼狈，似乎是一回。只是此刻比起船的痛苦来说，吃了败仗的难受似乎已经不值一提了。

倘若一开始知要面对的是谢无疾，陶北或许会愈发三思后行。又或许，他会谨慎地选择退兵……

……

只可惜，没有倘若。

多亏了昏暗的夜，使得陶北那惨白中夹杂着青绿的脸不为人所见。他脸白是因为战败后的悔恨，脸绿则是因为……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