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烨愣了愣，这话忽然反转，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偷听到的，”曹烨说，“她那时生病了，我在病房外听到她跟别人打电话。”

视不清的夜放大了碰的受，嘴间柔的碰和纠缠的鼻息都显得无比清晰。

屋里光线很暗，窗帘只拉开了里层的一小半，曹烨一双睛还没完全睁开，自己都说不清是困着还是醒着，他侧躺在床上，声音闷了一半在枕里：“你神也太好了吧……”

曹烨凑近了，主动吻上了梁思喆。

曹烨把杯放下，看着镜里的自己，框周围还是有些红。刚刚太没息了，居然毫无预兆地就哭了。黎悠过世时他哭了一遭，再一后就都没哭过，怎么偏偏当着梁思喆的面哭了……

推门去，梁思喆坐在床边看剧本。曹烨觉得前这一幕像是回到了蓝宴。有别扭，那就当还在蓝宴吧，那会儿也睡过一张床，也没觉得不自在。

曹烨觉得他握得很用力，几乎让他手指的骨骼挤得有些疼，但他没挣开，由着梁思喆这样握着自己。

“你希望我去睡沙发的话，”梁思喆说，“那我就过去。”

“曹烨。”

这吻停留得时间长了些。

“这还早啊，”梁思喆

曹烨窸窸窣窣地转过，跟他面对面躺着。

“一起睡吧。”梁思喆接。

次日早上曹烨睁开，梁思喆正站在床边换衣服，他拽着领把上那件宽松的T恤脱下来，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咖卫衣，转过正要换上时，看了一曹烨说：“醒了？”

“你刚刚说，你妈妈曾经说她后悔生下你，是怎么回事？”梁思喆低声问。

“你这话说的，”曹烨坐到他旁边，低声，“好像要我恶人，要睡沙发也是我去么……”

都是成年人，刚刚又接了吻，睡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他们都知。

灯关上，窗外还在淅淅沥沥地下雨，夜静谧，屋里一片漆黑。

忽然意识到这些年都没怎么接过吻，他不喜亲吻，总觉得跟另外一个人换唾是一件很难忍受的事情，所以他一直很抗拒接吻。

分开后他们面对着面，离得很近地息了一会儿。

像是跟十年前的夜晚一样，睡在旁边的少年呼声渐趋缓慢，梁思喆隔着夜看了他一会儿，渐渐地困意袭上来，他握着曹烨的手指，也阖上了。

梁思喆握了很久才松开，曹烨的手动了动，摸索梁思喆的手指，那是梁思喆的左手，他记得他的左手受过伤。

曹烨转看着他。真要睡沙发了好像心里也不是滋味，也不是不喜睡沙发……就是，说不清楚，反正别扭的。

的间，要么两人都睡床，要么一人去睡沙发。

曹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又下意识抿了一下，用尖了下，梁思喆很轻地的那一下，像是也留下了一的带着酒味儿的唾，但是……好像觉也还不错。

但走近了又觉得跟蓝宴不同——前只有一张床，而且他们刚刚还亲吻过彼此。

梁思喆“嗯？”了一声。

梁思喆的手摸索过来，覆在曹烨的手上，先是很轻地握住了，然后手上的力气越来越重。

觉得有开心，有无措，有没准备好，有……微妙的尴尬。

夜很黑，他们看不见彼此，只能受到彼此的鼻息，梁思喆摸索着去寻找曹烨的嘴。然后他停了下来，他们之间的距离像是只有毫厘，呼扑在彼此的鼻尖上，有些。

“几了？”曹烨的嗓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怎么起这么早？”

那个很轻的吻，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不让人恶心，反而那温的，有的碰让他觉蛮好的。

窗外的雨声抚平了躁动的神经末梢，边传来梁思喆的温，这一天过得太折腾，曹烨很快泛上一阵困意。

梁思喆把剧本放下来，看着他。

“光线这么差都能看我醒了。”

“别老逗我啊……”曹烨声音低下来，“别扭的，你给我适应的时间。”

他们拥抱了不知多久，梁思喆低下，凑过去吻曹烨。

“我想你妈妈应该不是那个意思。”

“哦，对，我忘了，你喜睡沙发。”梁思喆侧过脸，笑看着他，“客厅沙发还舒服，那不然……”

梁思喆抬手抱住他，距离太近，曹烨的因为不适应而僵了片刻，但他很快放松下来，额低下来，抵到梁思喆的肩膀上。

“以前不也一起睡过，”梁思喆观察他的反应，笑了一声，“就当跟以前一样，曹烨，你别张，我看上去有那么急么？”

临睡前他觉梁思喆又抬手摸了摸他的发，但他已经困得没力气去阻止梁思喆了。

说不清楚那一瞬间的觉，就好像忍了很多年，陡一遇到有人这么温柔的对待自己，而且他喜前这个人，这个人也喜了他好多年，忽然之间以往被无视和忍耐的委屈和伤心就一脑冒了来，忍都忍不住。

这算……在一起了么？以后要以情侣的份相么？谈过好多次恋，但想到要跟梁思喆谈恋，居然会觉得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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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十章-4

梁思喆笑了笑：“你一早上没动姿势，刚刚动了一下。”

“我们……怎么睡啊？”曹烨还是问了。

“别什么？”梁思喆追问。

“嗯，”曹烨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会儿事情太多，我整个人状态都不对，很消极，也很极端。她去世以后，我过了很长时间恢复情绪，才觉得当时应该好好问问她，把当年的事情问清楚，她应该也有她的难吧。”

梁思喆转了个，侧过对着曹烨：“曹烨，你转过来。”

“晚安。”梁思喆说。

曹烨很快陷了睡眠。

“成。”梁思喆很好说话地笑，“那等你适应了再逗你。”

“嗯。”

“晚安，梁思喆。”他模糊地低声说。

“哎你别……”曹烨一听，条件反般地开，说了一半又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