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禹冷不防地提起一个人名，崔砚问：“陈友谅是谁？”

崔禹：“二公、二公？”

已经被成团的纸条被拍到桌上，崔砚又说，“谁准许他离开清河了！”

，左甩右击，原是一条细鳞铁锁，抛伏低，怒浪澎湃！

崔禹见崔砚面如常，不像是心生怒气的样，便又说，“可是二公，皇上他总不至于——”

盔甲击裂，铿锵掉地。有人厉叫，“是银月剑！”

崔禹：“那个陈友谅……”

“不是。”崔砚简洁明了地截断他的后话。

极速贯穿金吾卫之间！

夜幕降临，却现一白虹贯日。

细鳞铁锁如游龙，行云，任意所至，扬手之间就一连缠住三人脖，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把那些人丢了去，砸死于门之上。

不远挨着皇城的坊市百姓听到打斗声，见怪不怪地来看闹。可惜等他们探来，一场激战已经尾声。

提到清河，乔然灿烂的笑脸立刻浮现前，崔砚不自觉地上扬了嘴角，他伸手，“拿过来。”

“哦？”崔砚一挑眉，语气带着不屑，“我是谁，原来是之前大哥跟我提过的沔渔家之。他能走到今日，是

人群里有人发笑，议论，“自个一败涂地，还死要面。”

金吾卫中有人大喊，“我们中计了！崔砚本不在轿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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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何知？”

“大公还在里。”

“呃……”崔禹本来要说“不然他还能去哪”，转念一想，险些祸从，连忙改，“乔然公情义重，断不会离开。”

“虽就崔锋一人，但是有皇上边的影卫。”

“那金吾卫……莫不是大公——”

崔砚眉心，长日里焦思苦虑，无时无刻不觉得费力劳心，他轻轻地吐几个字，“崔氏有卢氏就够了。”

崔氏的别院单独为一个坊，占据了城北大片土地。

“还是陈友谅与郭兴之的事。”

“大公那里，要不要我去传个信？”

崔禹垂手，静静立于一旁，斟酌再三，还是开了，“二公。”

之前就提过的人，崔砚好似没留心，崔禹心里狐疑，但还是补充：“二公，他也是造反的逆贼。”

暗羽已经“见好就收”，以退为。金吾卫只剩几人撑，还有人喊，“穷寇勿追。”

“依我看，韩大将军家的千金……未尝不可。”崔禹一时嘴快，“与武将结盟，就有军权相伴，我们清河崔氏更加如虎添翼。”

“武将？”崔禹一歪，十分疑惑，“是韩将军那帮人吗？”

崔砚在房里拭剑。银月反光，将月光再度散。

崔砚送剑鞘，“庙堂之，不可攀。攀上去了，也是不胜寒。”

“无名之辈，他怎么？”

现在范卢氏与清河崔氏已经有了血脉传承，这个孩能抵千军万。此言来残忍，可是世之中，不残忍不能活。

“不必多此一举。这天下事，你我只觉纷纷扰扰，我哥他却尽收底，无一不漏。所以，不必你跑这一趟了。倒是他派过来的人，又有何事？”

夜渐渐了。

都是一场孽缘。

崔禹已经跃过数座屋，影如鹰。

“今早就飞回来了。”

“他是湖北沔人士，去年年末，投效徐寿辉从军，此人脾气郁，行事无赖，但颇有大将之风，短短几月，便杀人无数，取倪文俊而代之，挟徐寿辉而自称勤王，如今霸据江西诸路，借着四通八达的，正发展军。”

“江淮一带的红巾军，不过是乌合之众，宵小之辈。”崔砚虽是这样说，但心里也只知轻重，如果不是火烧眉，崔墨不会叫他来京共商大计。

崔砚回想起乔然刚来的时候，恍惚已经过去了很久的时间，那时候乔然的现，是个十分意外的意外，崔砚暗地里派人去各寻找打探，从未有人知飞机国这个地方。如今，假使他要离开，也不会再是“意外”，崔砚曾想过，有朝一日，乔然会不辞而别，他的离开就像他的到来，不留余地，不可回挽。

是剑气！

人间世事大不过天，生死相许不若为一个“情”字。

虽然皇帝与崔墨的事情，没有人不心知肚明，但直接说来，仍旧颇为忌讳。其实两位都是自己的兄弟，奈何这天下偏偏就是被这两位搅得分分合合。曾经自己有心助大哥争权夺势，到如今，如果崔氏真的想取而代之，还有什么困难，却不想大哥只是为了与皇帝争锋斗气罢了，关键时刻，崔砚甚至担心崔墨为清河崔氏，却宁可舍家族而保皇帝。

“那位乔公肯定会回去清河的。”

信很短，就几句言，崔砚看完就将纸条成了团，“这个傻瓜跑去泰山什么！”

“影卫？可笑。如今金吾卫都有叛变。”崔砚沉思半响，“大哥就是放心不下皇帝。两个人斗来斗去半辈，说到底就是各不服输。现今官民之间火不容，江南一带已经脱离掌控，再任其发展，大王朝岌岌可危。”

“二公，凌空也把清河那边的信送来了。”

“这一来一去……”疲倦如山倒，崔砚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忧心忡忡，“追是追不上了。”

崔禹冷笑一声，“愚蠢的东西！”

“说吧，何事。”

刚才都不见崔砚有什么情绪变化，才看纸条这会功夫，就很是生气的样，崔禹生怕怒火迁移到自己上，大气都不敢。

崔砚拉回思绪，他抬手看了看乔然送他的手表，语气恢复平淡，“这都几时了，大哥还未回府？”

崔砚不自觉中揣了拳。

“崔禹，凌空回来多久了？”

崔禹跟在崔砚边也有些时日了，很少见他喜怒形于，之前常有人传崔砚玉树芝兰、温柔尔雅，崔禹跟随这些日来，倒是觉得崔砚冷若冰霜。下崔砚又因为乔然发火，崔禹不敢随意话，耷拉着脑袋，心里盼着崔砚快些差自己下去。

北京城，星生辉，皎月如钩。

韩冬的女儿，天生蛮力，不红妆痴武学，自小跟着韩冬在边关打混，半分闺秀的样都没有，且不论崔墨会不会因韩冬的兵力而娶其女儿，只论皇帝那儿，也过不去这个关卡，皇帝怎会让崔墨娶妻生，如果他能狠下这心，就不会让清河崔氏家的大公独至今。

“边暗羽够吗？”

他还没说完，又听崔砚说，“皇上是我表哥，说到底，是一家人。以前是以前，现在形势不好，大哥不会置事外，皇上他……也不会再与士族内斗。今天的事，无非是朝廷上那些武将嫁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