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吱吱呀呀地响，淑妃抬首：“不知？”

红烛燃了大半，灯芯渐长，内室昏暗如乌云遮月，喜捧茶的手微微发抖。

“启禀淑妃娘娘，是。”康七娘于白府学了中的规矩，八九分像样。

“婢只是从前陶家的洒扫婢，听说南家有一个生得极好的女儿，勾得老爷少爷失了魂，小小年纪肚里便有了孽，被夫人好一顿打，才惹下之后夫杀妻、弑父的荒唐事。”

昨夜淑妃最后代二人一回，又细细说了言语行动。简而言之不过叁节，其一是康七娘与叁娘惹得南婉青动私刑，其二是淑妃将后众人引来，其叁便是康七娘以陶家旧仆的份，抖落勾引父，珠胎暗结，主母暴打，小产伤此生不四样事。

“往后你跟着她，去昭殿后山的竹林办差。”

“可知你要什么？”

小炉文火慢煮的茶，冒着升腾气，哗啦啦泼

“保？”淑妃一声冷哼，“当初接了钱就该掂量掂量，是不是有命拿，没命。”

左右陶家一家人都死绝了，死无对证，任人编排。

“清宁也是个草包，一脚踢不一个来。南婉青在她上撒，她不骂回去就罢了，还乐呵呵上，真当个贤妻良母那位就能看上她？”

康七娘与叁娘在林里了一月多的草，总算等来赏宴，还是淑妃有意向成太后提及与昭殿廊桥相缀的望仙台，若是于此大办许才人的喜宴，那正是照着南婉青的脸打，成太后欣然应允。

皇后先是传太医诊治，而后嘱咐在场嫔妃，今日不过是宸妃仪仗被猫惊了，下回将养，倘若传其他的话，便要好好整治中嚼的风气。

是办得好，莫说寻到你女儿，下半辈山珍海味，衣无忧，老夫也应得起。”

砰——

树下秋千摇晃，女逗怀中狮猫，不曾瞟去一：“你就是康七娘？”

一滴，两滴。

淑妃盈盈一笑，吩咐：“去把叁娘唤来。”

茶淌过雕饰鸾鸟的壶，淙淙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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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七娘一便了。

早间一镜芳香，众目睽睽，昭殿人叁娘的手，将康七娘下，康七娘哭声震天，死过去。

青瓷盏打翻在地，摔得粉粹，泼了喜一裙茶。

“废东西，比不过园里捡的两块石气。”淑妃心中烦闷，扬手摔了茶盏，撒一撒气，不想愈发气急，“早前赌咒发誓，上刀山下油锅不当怕的。见了那贱人，一个吓一吓，话都说不全，只会嚷嚷‘恕罪’‘饶命’。可惜了，若是托生成狗，还能多条尾献殷勤。”

窗外嘎嘎飞起两只乌鸦。

喜：“只怕……她们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全抖了，若是牵涉娘娘……”

淑妃啐了一“晦气”，骂得久了不免燥：“喜，倒一碗茶来。”

至于如何笃定南婉青赴宴，她自有办法。

脚步轻轻，由远及近。

南婉青拂袖走了，打回。

“你说……”

“婢不知。”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榆树，宛若一只狰狞兽，庞大而臃的躯遮盖大半天，投下一片厚影，好似靠近便无法逃脱的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