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人，我没义务收留你。”

詹前锦大概是外中的格，嘴上一一个“他妈的”，见他板起脸真要生气了，又秒怂了，接过自己的帆布包，嘟嘟哝哝地往门走：“不让住就不让住呗，谁稀罕，这么凶什么……”

詹延不是真心想凶他，从柜里拿了几包上回给学生买的零，他包里，说：“车上吃吧。”

詹前锦声气地回了声“哦”。

真够没礼貌的。

詹延不跟小孩计较，顺嘴问：“你打算今晚就回去吗？”

詹前锦皱眉：“你又没给我钱，我怎么回去啊？肯定是打几天工赚了车费再回去啊，这么蠢的问题都要问，亏你还教授呢。”

少年似乎终于找到了自己比哥哥聪明的地方，噼里啪啦一顿输，把詹延都说懵了一瞬。

“家里没给你买回程车票的钱吗？”

“爸说讨不到钱就赖你家，去你学校闹，总能拿到钱的，我可不那么丢脸的事儿。”詹前锦颠了颠自己的背包，拉背带，昂起说，“听说晋城收，我可能两三天就赚够钱回去了，再也不来你这破地方——”

詹延拽住了他的背带：“那你今晚住哪儿？”

詹前锦的谈阔论戛然而止，似乎没有考虑过这个现实问题，过了一秒，再次昂首：“老自有办法。”

还“老”呢，就是个自尊心的小孩儿。

詹延无奈地掏手机：“算了，我给你订票，今晚就回去。我看看最近的一班车……八半的，可以吗？”

詹前锦却神闪躲起来：“我不要今晚回去。”

詹延奇怪：“为什么？”

詹前锦又逮着机会骂他：“你怎么这么笨啊，我今天刚来，没要到钱就回去了，爸妈肯定觉得我没努力要啊，我不得挨揍吗？”

詹延怔了怔。

某些糟糕的回忆涌上来，他情不自禁地生了共鸣：“嗯，他们打小孩……疼的。”

“是啊……”詹前锦似乎也想起了某些害怕的事情，中浮现不安，但还是装镇定地说，“我晚两天回去他们应该就不打我了，过夜就去公园好了，我来这儿的路上看到一个大的公园。”

詹延一时语，动了恻隐之心，但没有烈到留詹前锦住下。

这不是他的责任，他不该自找麻烦。

好在詹前锦也没打算求他，最后嫌恶地睨了他一，恶声恶气地说：“我来之前还以为你住别墅呢，原来也就混成这样，读书好也没什么了不起嘛，凭什么爸就偏心你……还让你养猫。”

詹延听到了此生听过最荒唐的笑话，实在忍不住，问：“你从哪里看来他偏心我了？这和养猫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