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关系还够不上闹掰这个词。

“要不去医务室吧，你看起来有严重。”

凉风袭来，得他衣摆不停鼓动。

因他这突然的变化，曲珞游移的神也跟着顿了一下。

“咦？”她无意识地发了一个音节。

曲珞跟着声音转，恰好看到柯烬暴在她面前的左手肘，突的骨节轻微泛红，脆弱的肌肤被蹭破了，还隐隐有红的迹象。

嗯？他俩？

和叶书扬说的一样……

——《卷小狗日记簿》

呵，后桌。

呵，不会。

柯烬闻声低笑了一下，整个人懒懒地斜靠着墙。

“好吧，那先理你这个伤吧。”她抿抿，转往前走，“你下次记得也用脚踹，省得手受伤了。”

拳峰被竖着贴了三张创贴，等她拆第四张的包装时，侧蓦然传来凳脚的拖拽声, 刺耳的一下, 划过地砖, 也划过他们之间的罅隙。

望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柯烬摸了摸左手的手肘。

“曲珞。”叶书扬的声音很轻，轻到似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喃喃呓语，像是颓败的渴求与委屈的暴，“好像，有疼。”

柯烬倦怠地趴在桌面上，大概是在补觉。

第15章 隐形伤

“和你后桌讲的一样。”说这话时，柯烬撩起，看了叶书扬一。

两人的针锋相对实在是太明显了，尤其是叶书扬。

叶书扬困惑地顺着曲珞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注意到他手肘后方突兀的红，泛着红血丝、蹭破了的一小块肌肤在冷白的肤下，显得尤为目惊心。

只是……

那个地方不知什么时候撞到了哪里，不严重，只破了，还没到渗血的程度，甚至对他来说没什么痛意。

“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呀，你竟然能打他打成这样。”看着叶书扬乖顺地坐在座位上的样, 她原本不想说什么的, 可还是没忍住抱怨了一下, “右手受伤……你这段时间要怎么写字啊，叶书扬，你脾气真是有够不好的。”

“没事了吗？”曲珞小跑到他跟前，“老周最后怎么说的？”

柯烬神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底的情绪变了变。

“你倒是会打嘴炮。”曲珞将自己的椅挪到他课桌的右侧，坐下后却有些手足无措, “我盼着你好，所以你不能再有下次了。”

曲珞无奈地从叶书扬手中拿回棉签，不可置信地说：“不是吧，你们都一起打了池淮洲一顿，以前的过节还没消除吗？”

叶书扬合着拧了拧眉：“刚才没觉，但是现在有疼。”

“你能不能盼我好，还下次。”

曲珞瞧见他眸中的光芒闪动了一下，接着他又抬望向了她的后。

在曲珞将要收回视线的前一秒，柯烬忽然半掀开，目淡淡地望了她一，底清明，并没有困倦的痕迹。

至少, 不能再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虽然池淮洲那群人对柯烬本就不是真心的，但没想到这一次对方竟然直接撕破了脸，连伪装都不要了。

理完叶书扬手上的伤，她的注意力不免被另一侧的人分去了一些。

两秒之后，他嗤笑着后仰，满脸嘲讽地靠上椅背。

“什么说法？”

作者有话说：

“你未免心过了。”叶书扬无语地走曲珞着的那棉签，“他伤的是左手，自己又不是不能。”

回答她的却是叶书扬：“他没用手，他只用脚踹了。”

虚搭在桌上的指尖蜷了蜷，他垂眸，视线怔然地落在她着创贴的手指上。

他不希望她被牵扯来：“曲珞，这跟你没关系。”

与此同时，侧传来叶书扬气的声音：“嘶——”

◎这孙，完全不装了呢。◎

轻浅的笑意挂在嘴角，他明白过来腔中那意味不明的情绪是什么后，便迈步跟了上去。

那就是池淮洲嘴贱，挑衅在先。

曲珞刚想继续问，就看见夏弥走了来，她站定在叶书扬边，意味长地叹了气：“引以为戒，竞赛好好努力，下不为例。”

她好奇地跟随他的视线转望过去。

酒沾了棉签，在接到肌肤之前，她就冲伤了。

明明是一件坏事。

“好的，谢谢老师。”夏弥这句话的意思是，只给了他分，并没有不让他参加竞赛。

曲珞轻拧着眉转回，再次了他的手指，疑惑地贴上最后一张创贴：“这个痛来得这么迟吗？”

他掐了掐那的肌肤，睫微微垂下。

可是他俩因此背上一个分，实在有些不值得。

柯烬冷冷地睨了他一，视线相接不过一秒，两人便互相错开了目光。

他右手伸直，枕在脑袋下，左手略微弯曲，随意地搭在桌沿，的下颌线净利落。轻阖着，眉却皱着，嘴抿成一条直线。明明是锋利的五官，却在睡着后呈现一颓丧、无害的觉，并且，他似乎很没有安全。

所以，她自然地以为，他俩此时的反应，是历史遗留问题还没理好的后果。

叶书扬跟在她后，与柯烬而过时，受到了对方抛来的敌意。

而后，被抓包的窘迫铺天盖地地袭来，她慢半拍地笑了笑，目光向下，停在他左手肘的伤上：“需不需要我帮你理一下伤？”

从小到大，她从来都不会丢下他不。

小狗日记

“但和你有关系呀，你又不是冲动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主动打他。”

他倒没胡说，他确实在里面讲了整个经过，只不过要顺着叶书扬给的命题作文，编一个合理的故事来，真是有够困难的。

“周志恒让我说一遍经过，讲完之后池淮洲也同意我的说法，所以就给了这个分。”

「妈的，我那不值钱的样真的是……」

叶书扬语气嫌弃：“我没跟他一起打人。”

叶书扬怔愣了两秒，神情恍似被什么击中了一般。

“什么过节？”柯烬扪心自问，他和叶书扬并没有过表面冲突，所以过节这个词用在他俩上，不仅违和还很奇怪。

“嗯, 没有下次。”下垂的狗狗弯一个柔和的弧度。

叶书扬懒洋洋地单手支着脑袋：“你直接吧, 我不疼，真的。”

曲珞撇撇嘴，有些无语。

“篮球场那儿有监控吗？”她的思维特别跃，“要是有他主动挑衅你的证据，老周是不是就不会罚你了？”

但他这轻松的语气，就好像在说，今晚的大餐，三人都有份。

伤？什么伤？哪来的伤？

沉片刻，刚想开，他就看见叶书扬从袋里掏右手，走到他们侧，偏问她：“有创贴吗？”

想到这，曲珞赞同地，那他确实是活该。

但叶书扬因他的话微微一愣，不自然的神转瞬即逝，面恢复如常。

叶书扬闻声抬，目柔和，嘴角一抹上扬的弧度怎么也藏不住：“能写，没那么严重, 也不会残废。”

望着夏弥和八班班主任还有池淮洲消失在走廊尽，曲珞没忍住问柯烬：“到底怎么回事呀，你们之后又说了些什么？”

真，比他还厉害，来得再晚一，红都要消下去了吧。

空气沉默了两秒。

原来大家都去上音乐课了。

“不想去。”他低声嘟囔了下，“你帮我贴个创贴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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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多大的人了，受了伤还是不愿意去医院之类的地方。

“我书包里应该有。”曲珞看向他举至前的右手，蹙眉嗔怪，“你不是说没受伤吗，怎么手都破了？”

“那你呢，你受伤了吗？”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视线移向柯烬的手。

“嗯。”间溢一个轻音，与此同时，他直起，随意地抓了抓被压到的发。

轻握着的拳峰，肤隐隐撕裂，骨节上泛着丝丝涸的血迹。

曲珞捕捉到自己思绪中的关键词，联想到老周之前的问话，她诧异地问：“你和他闹掰了吗，所以他也嘴贱你？”

柯烬转过看着他俩，忽地低下了，垂碎的额发几乎要完全遮住他的眉，他的声音很低，近乎呓语，但在场的三个人都听见了：“……但我不会。”

，学人。

两人从医务室借了酒后回到教室, 发现室内空无一人，黑板左侧的课程表有所变动，这节理课和下节音乐课调换了一下。

叶书扬：“……”

柯烬面无表情地站在门看着他俩：“结束了，可以走了。”

“哦。”即使应得简单, 可她的动作还是小心翼翼。

柯烬的视线越过她，与叶书扬投来的目光撞了下：“通报批评，三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