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回答让莫离陷两难。莫离受够了舆论的伤害，知LGBT群会遭遇什么样的压力，他不想拖对方下所以一直逃避，但又抵抗不住本能的诱惑而不断靠近，甚至总是下意识地去唤醒卫麒的记忆，诱导他把自己和莫璃对号座。

“我本来就是男的。”

江月初自我调整能力也，很快就淡定了，还好整以暇地拿孟星舟调侃，“多大事，一个奖而已，我男朋友三提之后才中的，差没变成三金奖的大禹，我这才哪儿到哪儿？来日方长。”

那一天，莫离坦白了所有，把决定权给卫麒，恰好艺术馆的相关工作也告一段落，他第二天晚上就要赶飞机回公司，至于后半生怎么活，就看24小时后，卫麒给他怎样的审判结果。

或者是，今生的缘分已经结束了，莫璃，成了他的沧海和巫山。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有多她，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回到了这里。他守在故事开始的地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即使希望十分渺茫。

莫离一言不发，把他到椅上，自己蹲下，替他消毒、上药。

孟星舟笑着摇，“奖前综合征！”

到了发时间，乡镇政.府派来送机的汽车已经到了门，他提着拉杆箱，拉开门，卫麒正坐在角落里，一米八几的大个儿，长手长脚缩成一团，看见他就默默起，接过他的拉杆箱，拎着走下楼梯，送到车上后，问他：“你还会回来吗？”

卫麒没有拒绝大家的好意，他和很多女孩相过亲，可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没有人像莫璃那样，让他心加速，让他血上涌。

他顿时就委屈起来，“没人替我疼。”

这一天，莫离以了解学生生活为由，要求卫麒带他参观两人当初支教的小学，路过场时，一个正在玩单杠的低年级学生，失手掉了下来，卫麒冲过去救护学生，结果自己却被地上的瓦片划伤了手背。

伤比较，一直在血，莫离想让他去卫生所，可卫生所离得太远，卫麒也嫌麻烦，大大咧咧地表示，宿舍有酒和纱布，这小伤自己搞定就行。

然而卫麒毕竟是直男，哪怕他拼尽全力照顾莫离，想尽办法对他好，两人依旧没有任何更加亲密的行为。卫麒知这样不对劲，他觉得自己应该拥抱恋人，亲吻恋人，跟他结合，可每当看到莫离同为男的，他就又打了退堂鼓。

他轻轻叹气，“可能就是缘分没到吧。”

他的友好和亲近，给了莫离希望，莫离曾经试探过他，“你想在这里扎，不准备找个人吗？”

“是我。”

“可是，我不小心用果刀割破手指，都疼了好久。”

孟星舟哈哈大笑，“对嘛。宝贝，咱俩才二十七岁，职业生涯刚刚开始。”

卫麒望着他，，“我一直记得你。”

可悲的是，卫麒始终没有给他打电话，甚至连中午的践行宴，都没有参加。

“你想让我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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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吗？”

莫离枯坐在宾馆房间的沙发上，苦笑着想，这不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吗？为什么要伤心？

真巧，我也是。莫离一笑，转坐上车，摘下镜，开始无声地哭。他知司机在通过后视镜，奇怪地看他，可他顾不得了，哪怕全天下人都在奇怪地看他，他也顾不得了。

他闭着睛，低声碎碎念：不能焦虑，不能焦虑，我是淡定帝，闲云野鹤，与世无争，我不能崩人设。

这个问题，很多大爷大娘都问过，还心地给卫麒牵红线。在他们里，只有家里穷、长得挫、人品差的男人，才讨不到媳妇，可卫麒是大城市来的，家里条件很不错，小伙又长得神、为人厚，怎么能没个老婆呢？

别说影帝这重量级奖项了，他第一电影提名了最佳新人，都兴奋、期待、忐忑得连续好几天睡不着觉，第一次提名A类电影节影帝也是这样，后来拿了几个奖，也好几次竹篮打，慢慢也就习惯了，去年金燕奖开奖前后，简直波澜不惊。

他带莫离去到自己的宿舍，宿舍比十年前的设施和家好了不少，但依旧。卫麒找小药箱，笑：“那群小兔崽经常磕磕碰碰，小伤不断，这些东西怎么少得了？”

“你看妈妈，她一直在哭，因为她替爸爸疼了，所以爸爸不疼。”

他静静凝视莫离，下意识抬起另一只手，想抚平他皱的眉，突如其来的肌肤相接，让莫离浑剧震，他蓦然抬起睛，那熟悉的神，跨越十年时光，再次落卫麒瞳孔，卫麒终于醒悟，许久许久，才艰涩地开：

卫麒转向地想，我没觉得疼，是因为莫离替我疼了吗？

莫离也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他自己无所谓，可卫麒太惨了，他不能让对方跟自己一起当苦行僧。终于，他再次想到了变手术，如果他的变成了女人，哪怕不能生育，也能保证基

他没看过的成片，但拍摄期间几乎是驻场式探班，在他里，江月初的表演够得上拿奖了，只是拿奖这回事，有时候真的看运气，可能那一届就是竞争惨烈的大年，各神仙打架，像他自己第一次提名金狮影帝，遇上康暮云……或者，那一届的评委，不偏好这表演风格，你就很不利。

卫麒看着他蹙起的眉尖和张的表情，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生了病，住院开刀，躺在病床上，脸很不好，他听说父亲被医生割了好大一个，又害怕又心疼，“爸爸，你疼吗？你疼的话，就哭吧。”

当然，这心态也没法劝，再劝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也就没提这事，下戏后除了跟江月初讨论剧本，就是杂七杂八找些有意思的话题，逗他开心。

的题材可能没法冲击国内三金。

“爸爸不疼。”

“你变成了……男的？”

就像他们说的那样，过的灵魂是骗不了人的，在卫麒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他再次上了男莫离。

他回到公司，申请从基金会调任为这座艺术馆的运营者，并在镇上买了一座庄院。他和卫麒谁也没有表白，但就那么在一起了。

父亲慈地摸着他的小脑瓜，“傻孩，你快快长大，长大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