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讲得滴不漏，再拒绝就不太好，但当明澹落座的时候，还是有后悔没有拒绝。

明澹鼓一鼓腮帮，看向桑玉：“…哎，我是真的不记得啦。”

孟明游叫住侍者：“抱歉，可以麻烦撤掉这些东西吗？我们暂时还只是普通朋友，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吃饭，这样的摆设，可能会叫我和我朋友我们两个尴尬。”

明澹糊地讲着：“只是因为很多重要的东西都记不起，所以这几天里都有不太开心，和孟医生你没有关系。”

明澹心里还想着其他事情，心不在焉坐在那里，不太舒服地拨一下刀叉，又拿起一边酒抿了一。

因为是新店开业，一切装潢都很致用心，大朵的百合和白玫瑰开在边，侍者弯腰燃蜡烛，只留氛围灯开着，环境被渲染得，很……

极侵略，每一步都要靠得更近一。

动作难得很细碎，陈淙月在这里，就会晓得，是周围的环境让她有不太舒服。

“好吧…明游，但这样听起来，我们有像是兄妹。”

比她和兄长听起来更像亲兄妹，毕竟他们各随父母姓，姓氏不同，于是总要一遍遍跟人解释，我们是真兄妹，同父同母、打断骨连着的亲兄妹。

Lina摇：“不会的，你跟我讲，说你们在恋。那位男士当时一直看着你在笑，嗯…他长得很好看，很，你有印象吗？我们这边不可以私自拍摄顾客的，所以我也没有照片给你看，不好意思呀，明小。”

他和哥哥实在很像，说话尤其像，一样的温和、平静。

明澹打趣一句，顺着他话在调节气氛，但不可避免地，觉自己在被他带着走。

“哎，总要吃饭的，要是担心明小会拘束，我叫人单独给你们安排位置，好不好？就当给我个面，算是接受了我歉意。不然，我于心不安。”

后者拿过菜单，推给她：“没事，没事，先菜，慢慢想嘛，不着急的。”

她翻手机，试图找一张陈淙月的照片，但她新换手机，相册里空，陈淙月也不发朋友圈。

“明澹——”

很叫人如芒在背。

“你们吃，我就不去了。”

她看向孟明游。

这一句“还不是”就很值得玩味，但确实又挑不什么错，明澹抿抿，手指掖在袖里，没有讲话。

顿一顿，他又询问：“怎么了，是有什么烦心事吗？我看你有些心不在焉，还是哪里让你觉得不太舒服？”

“没事。”

“但终究不是真的兄妹，不是吗？”

——法餐，尤其是这一家法餐厅，实在太不适合两个还不怎么熟的人来吃了。

讲完觉这样匆忙的推脱略显失礼，她抬，看孟明游，他没有要生气的迹象，只是笑一笑：“还不是，不要讲这样的话。”

只是孟明游带冷峻的气质，并不如陈淙月那样浑然天成的温和。兄长讲话，永远是和她商量的语气，会给她选择，选项是改变或是保持原状、停留在她习惯并适应的样。孟明游也是商量的语气，但他会优先为她定下选项，要她决定的，只是程度浅、改变的多或少的差别。

约的是参加剪彩仪式，但总不会真的只剪彩，过后还是要吃饭的，孟明游朋友新开的是一家法餐主题餐厅，剪过彩后，过来跟孟明游握手打招呼，又看向他边明澹：“女朋友？铁树终于开啦？”

孟明游抬手为她续上酒：“我没有称呼你为‘病人’，可以也不要喊我‘孟医生’了吗？我希望在医院外面的时候，我们之间可以暂时走医生、病人的关系，你可以叫我‘孟明游’，或者亲切一，不带姓氏，直接叫‘明游’也可以。”

明澹跟Lina解释自己记不起很多以前的事了，又试探询问：“是不是我跟我哥哥一起来，你误会了呀？”

“稍等。”

明澹抬看他一，他微笑：“我不希望第一次和你一起吃饭就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让我失去下一次的机会。”

明澹下意识反驳，几乎是脱而，带一急于撇清关系的惶然：“我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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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明游微笑：“虽然我很羡慕你和陈总的关系，也很希望能有你这样可的妹妹，但亲兄妹是不能在一起的，不是吗？”

只是虽然暂时忘记了，过后想起来，还是抓心挠肺，并一直被困扰到了周末，和孟明游约好的剪彩仪式上。

孟明游的朋友连忙跟她歉，态度很诚恳，又讲：“方便赏光，来店里吃饭吗？是几个朋友们在，没有别人。”

视频通话里，舍友们也七嘴八地安，明澹不好在这事情上纠结太久，于是先暂时抛诸脑后。

“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