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

“听见了，恭喜贺喜，谢人民警察收纳你，为民除害，积功积德。”吴语的消息来得突然，赵一涵确实有儿反应不过来，他这张嘴一面对吴语就说不好话来，连带着祝福都跟念经似的，有毒。

赵一涵一时语，只顾咕咚咕咚地把杯里的喝完，又转把盘和杯拿去洗了。

那人转提起后的行李箱，郑重其事地迈家门，又帮赵一涵把两门一一关上，前所未有地认真。

心动，依然无法克制。

“……”

吴语连连冷哼，“小兔崽，你这话怎么那么酸呀？大爷我最近是没空临幸你啦，忙正事儿呢，那什么……我们订婚了，下个月领证，年底摆酒。喂？”

“你要么痛快把他掰弯，要么脆死了这条心。他就是明明了然你的心思还吊着你，妈，渣攻！”

等那人关好门，把行李安置好，又举步朝赵一涵靠近，停在发愣的人跟前。

常北平蹲在茶几前左摆右，拿着手机咔嚓咔嚓地给样品酒拍照，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让鲜少见他认真的赵一涵心里打鼓，开始犹疑他这次的风风火火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起的兴？又能持多久？

“……”

“我不喝。”赵一涵把杯放到茶几上，却被一阵烈的酒香撩起了好奇心。

僵持了半天，赵一涵终于收不住那一阵儿一阵儿飘散的酒香，起去冰箱了摸了罐雪碧来，开了罐，咕咚咕咚地往那装了酒的杯里倒，把原本只装了一酒的杯兑满了汽，这才拿起来喝了一，咽下去后又砸吧砸吧嘴，装一副品酒的腔调。

话音刚落，房门豁地又拉开，赵一涵臭着一张脸哼气，“说。”

他勾着人家上了床，能的都了，就换来常北平的销声匿迹，这样的反应还能说明什么？而现在，即便常北平说要回来了，也不等同于就能有多好的结局，兴许，只是冷静期待够了，打算回来一笑泯恩仇，就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大家还是兄弟。

“我不回家。”常北平说，“不说了住你这儿么？”

“我这儿就一间房，一张床，没你睡的地方。”

“从今天开始，我住你这儿，咱们的创业大计就此启动。”常北平掷地有声。

“你觉得咱们先卖酒怎么样？”

“我可以挂电话了吗？”赵一涵想拿刀砍人了。

“你少往我这儿些七八糟的东西，拿回你自己家。”赵一涵狐疑地嘀咕了一句。

觉终究还是没睡成，几个小时后，家里的大门被捶响，赵一涵不用猜也清楚来人是谁，他起拉开了木门，隔着一铁门去看那几月未见的人，竟觉得那人泛青的胡茬和散的发丝组合了一风尘仆仆的味。

常北平倒是一脸坦然，“你扔在茶几上的，我门时顺手拿走了。”

常北平似乎料定他最后会抵不住诱惑似的，只顾蹲在一旁继续摆他的酒，也不赵一涵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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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北平回话回得太坦然了，坦然到赵一涵都怀疑前的人是不是失忆了？是不是忘记了几个月前就在那张床上，他们俩过什么苟且的事情。

心理承受极限简直再一次被刷新，赵一涵不火来，抬看了常北平一，转走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他一个人蹲家里弯弯绕地猜常北平的心思猜了一下午，尼玛就来这么一个结果！

“你打不过他呀！”吴语理所当然，不等赵一涵反驳又补了一刀，“你自己说的。”

常北平愣神

他给自己煎了个和两火，又了杯，蹲在餐桌前吃到一半时，大门的门锁转了两圈，之后常北平来了。

赵一涵拿叉戳起一个火，到嘴里啃了两，一边嚼着一边看常北平把手提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搬来，如果他睛没瞎的话，常北平拿来的那几瓶东西应该是酒。

他把铁门打开，错让路，给常北平来。

“凭什么他就是攻？”

他对着房门兀地苦笑了一下，发现言不由衷的专利不单单是女人的，男人也这样……创什么业啊，他就想跟赵一涵待在一起。

常北平脑门儿发昏，摸了摸鼻，发现那痛快的摔门声不仅震坏了他的耳，还和他的鼻来了个亲密接……

“那你说。”赵一涵吼。

“嘭！”

这么久才接？我差报警了！”

关在房间这几个小时里，他奇的安静，他听得到常北平各悉悉索索的动作，却能不分心去揣测他都了些什么，也确实有悖常理。又或者，是常北平真正待在他底下了，反倒成了抹掉他心里所有不安的理由。

不过他忍住了。

“我和你睡，又不是没睡过。”

“你试试看。”

赵一涵的脑后嗡了一声，觉前几秒似乎有个雷劈了下来，但他毫无知觉，他现在就想起来冲常北平怒吼，“你他妈有毒啊！”

这半天里，赵一涵就跟从这个屋里蒸发了那样悄无声息，等到常北平落锁门，他才缩缩脑地从房里来。

吴语知他秉，倒不会跟他计较，就是那小丫灵得很，光听他两句怪腔调，就嗅他是受了什么刺激，犹犹豫豫地问他，“常二找你了？”

奋战了一个通宵，他把责编三令五申下促的稿给完成了，邮件把文稿递过去，他又顺手把责编从黑名单里解放了来。

可他真的累了。

“抱抱抱，去抱你家警察叔叔！”

又听门外的人把房门捶得发颤。

仅此而已。

“你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就他这儿没息的劲儿，不常北平递过来什么橄榄枝，他二话不说都会接下，妥协。

等等，他家里有没有治疗分和人格障碍的药，他得那二吃两颗才能冷静。

赵一涵自觉闭了，以为会有一个铺天盖地的拥抱……或者亲吻落下来，结果空气凝结几秒，依旧空空。

敢情卖酒还是说真的了？这大清八早的他上哪儿这么些酒回来？

赵一涵打从摔了门之后就一直待在房里没来，常北平也没再折腾他，肚饿到咕咕叫了，他就在冰箱里翻找能拆包就吃的东西果腹，百无聊赖地耗到凌晨，他就蜷在沙发上睡了，第二天一早被生钟喊醒，他换了衣服就门了。

“你怎么有我家钥匙？”赵一涵劈就问。

他知吴语就是想跟他臭贫分散他的注意力，可吴语缺席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太多七八糟的事儿，让他一时无法尽述，或者说，没脸细说。

赵一涵猜不透他想嘛，只是静默地看着他动作，一语不发。

“隔着门我怎么说啊！”

毕竟人在边，比任何幻想都来得实在。

拍完了照的常北平挑一支白兰地，二话不说就给开了，又从厨房里找两个玻璃杯倒了，自己一了，又把另一个杯到赵一涵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