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噪音污染，我报警了啊——”

“好。那我送你回家吧。”

他想泪了，没由来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实实的。

李飞惮这才回神，仔细看着面前这人，他今天穿了件淡粉的短袖，样式不算新奇，但总觉得不大一样，和那天不一样。

那是本地最大的剧院，矗立在地面上。

“右耳保健康。”

更有生气了。

焦丞整个人完全绷了。

“餐厅老板都气得去骂街了，”李飞惮的视线跟着餐厅老板移动，却忍不住笑声来，笑了会盯着焦丞说，“你吃完了吗？”

想到这里，李飞惮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说有吵，外面。”李飞惮指了指。

“嗯，我现在无业游民，空闲时间多，早来看看。”

最搞笑的是餐厅的老板气势汹汹，穿着一黑小西装，手叉腰睛瞪得老圆，一到那店门就破大骂，嚷嚷声喝敲锣打鼓声混成一团，愈发混了。

夏天的白天太长了，长到七八的天还亮着，长到蝉可以聒噪很久，长到他不知这是自己回来的第几天。

李飞惮看着面前的男人，倏然想起朋友圈的那张照片，和今天的景相同，一人一狗。

他们面对面隔着一些距离，焦丞看着李飞惮，李飞惮看着焦丞，不知是谁突然“噗嗤”了一声，两个人都没绷住，一齐爆发来。

“你怎么还笑啊……”焦丞支起腰，息地责问前的男人。

“极…极就是尽力好自己吧。”

“算命说我上有凶，上左右要各穿一。”

“那左耳呢？”

他随便想着，突然前面的人淡淡开了。

李飞惮仔细地看着，想起来了，他来过，就在不久之前。当时和安娜一起，里面举行了一场比赛，他们充当特邀嘉宾。但那时他完全沉浸在和蒲修云练舞的手里，完全没有记忆了……

又不知谁喊了声，李飞惮正巧和焦丞跑过去，焦丞正在帮他堵耳朵。听见这句，两人相视一看，走好远，声音小了些，突然停了下来。

“那这份工作的极在哪里，你有想过吗？”

黄昏将近，夜将它慢慢笼罩，莫兰迪斯的墙面也渐渐暗淡下来。

他想起他们餐厅里说的话。

第88章放飞

一切一如既往。

“你说饶泠吗？她啊，开玩笑的。”

面地坐着，窗外还没完全变黑，过路人夹着公文包匆匆赶着公地铁，放了学的小孩背着书包，三三两两成群结队，所有的一切都如往常并不不同。李飞惮盯着窗外看了许久，直到对面的人轻轻咳嗽一声。

焦丞也，喝完了最后一，索堵住了耳朵，“那怎么办？”

问这句话时，后已经没有笑声了，甚至也没有回答他的话。

“噢。”焦丞，盯着杯迟迟没有动。

李飞惮刚要开，却笑得肚，只好蹲下来扭缓缓，许久才说：“累，笑累了。我也不知笑什么，就突然觉得好笑。那你什么笑啊……”

“嗯，左耳。”

李飞惮突然觉得他很有趣。

李飞惮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旁边不知哪个老大爷骑着自行车，车铃声叮叮咣咣地响。

焦丞有不好意思：“我不喝带果粒的饮料，那觉很奇怪，不知你能不能理解，就是块顺着咙下去，就很恶心……”他说着言又止，迎上男人噙笑的脸，索不说了。

夏天的汽却没有消失殆尽，它凝固在每个街，凝固在每个夜路人的发梢。

一切静悄悄的。

明明一个看上去文邹邹的人，竟然也会穿浅粉的衣服。

夕的余晖未尽，路牙旁的两只麻雀齐刷刷地飞向天空的尽。

焦丞奇怪地迎上他的视线，抓了抓柔的发梢，下一刻自己的杯就被前这男人给抬手端走了。这人拿起净的勺，一勺、一勺地将芒果粒捞，然后放自己碟里。这样的动作大概持续了十几次，直到再也挖不到任何果粒时，他才将杯重新放回到他面前。

——“左保姻缘，一生一世。切记定等遇到有缘人再打，莫让缘分走了。”算命先生说。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不合你味？我帮你换一个，想着你开车来的，就没有酒。”李飞惮刚要抬手喊服务员，倏然被打断了。

“是这样吗。”

而且，他的味很好闻。

“嗯？”李飞惮没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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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得不不慢，两个人安静地吃着，他们偶然换自己的信息，比如工作，比如年龄，却又不会过分，直到外不知哪家店开张突然敲锣打鼓，声音穿透力太，震得他们直接放下了筷。

餐厅对门果然是新开张的店，招揽的小穿着土气红迎宾服，三三两两街发放宣传单，可能是太吵，宣传效果适得其反，沿街的人都饶着走。

“上次那个，你……你女朋友怎么没见到她。”

“咦？为什么以前只打了一只。”

“那怎么只穿了右耳？”

焦丞。

“好吵！”李飞惮大声喊。

“哗——”

女朋友……

“你原来提前订了座位。”焦丞搅动着的杯，不知搅到什么，眉皱了皱。

他的语气带着笑，最后用自己勺将那些果粒全吃了。整个动作行云、漫不经心，好像完全是下意识来的。

“不是，这里面有芒果果粒。”

“你是公务员，工作很无聊吧。”

“我们走吧。”

夜的街“哒哒”作响。

“大概吧，毕竟人很矛盾，毕竟大家都很平凡。”

话才说完，两个人前后脚溜着跑了餐厅。

他们还在笑，像是停不下来了，像是突然被发了什么神秘机关，看着彼此，脸通红，连连咳嗽……

“现在没了，你别嫌弃。”

“左耳……”

“迎光临，先生，打耳吗？”

话音刚落，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李飞惮觉得前那人肩膀突然松弛了，随后焦丞慢慢回，笑容满面：

又明明写字龙飞凤舞、看上去不拘小节，又好像特别在意加不加果粒这奇奇怪怪的习惯。

路旁的人来来往往，他们嘴里说着熟悉的方言，偶尔遛狗的主人追着狗跑了几盏红绿灯，还没追到就被路旁的人撇了骂了句：“不牵绳，有病。”

焦丞：“什么？”

李飞惮觉得奇怪，转看去，焦丞正直直地站着，背对着他，看着不远。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