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没再理他，但也没将他扒住自己胳膊的手拨开。

或许，这本就是对留恋人世者的些许藉。

堂中客人皆是些有模有样的鬼，有的为了人一笑掷千金，有些对着歌舞如痴如醉。

闲来无事，林枫一一瞧过去，掠过一粉衣姑娘后骤然转回：“咦？”

“只可惜啊，他们暂且还未能修成正果。”月桃慨叹，“依依那个情郎的转世，是个不解风情的秃驴。”

不过，天清山倒不是那般烟雨朦胧的地方，乡语，只在故事中听过。

那手冷得鬼一般，有些心疼。

林枫往旁一让，师重琰靠了个空。

“你在想什么呢？”师重琰见他神严肃，问。

许是柳煦味挑剔，楼中姑娘确实姿都不错。

舞女的钗环随舞步叮铃，闪过一片莹莹的光，晃过前。

闲来无事，二人倚栏望向下方。

“好了，你们等等啊。”月桃离开栏杆，提裙往一旁阶梯而上，“我给你们收拾个房间来，看在我们有缘的份上，保准给你们留个上房~”

旋即便发现他神轻松自在，舞于人之中窈窕群，明艳动人，更倒像乐在其中。

他生得漂亮，讨女孩儿喜，也不知方才被一群女鬼带走后经历了什么。

“在杞人忧天。”林枫自嘲，目光聚焦在下方娉婷起舞的舞女上，“和看人起舞。”

阮依依仍在甜甜地歌唱，歌声带着些烟雨朦胧的味，令林枫恍惚想起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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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的心想，此与人间何其相似，置其中的鬼魂是否也会觉得自己从未死去？

“师重琰，她……”姑娘一直在动作，瞧不真切，林枫仔细盯着看了许久，“那不是雪言么？！”

林枫远望那光亮，微微神。

遥想上次迫他扮作女儿的时候他还不愿，此刻倒已经自得其乐，娴熟得很。

泥菩萨过河自难保，替别人什么心呢。

无非是觉得此的繁华有些虚幻，这样喧闹到极致，反倒激起内心的苍凉罢了。

那姑娘好生面熟。

林枫也笑：“若他喜，未尝不可。”

“多谢了。”林枫拱手礼貌。

☆

师重琰闻声看过去：“还真是。”

由此可见，有些事还真是一回生二回熟。

林枫啊了声：“那真是……”

只是……常言人鬼殊途。

林枫想得有些久，楼下歌女换了首轻快的小调令他回过神，摇了摇。

那柳煦是鬼，方漠却是人，他们二人却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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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便将他作为此次的报酬送与鬼医他们好了。”师重琰玩笑说。

师重琰不依不饶地贴近：“楼下一群鬼，你是想冻死本尊么？”

“冻死你也算为民除害了。”林枫莞尔，“祸害遗千年，你死不了。”

师重琰靠着林枫，：“我们可像心孩儿去的爹娘？”

作者有话要说：　　谢观阅~

“并没有爹娘会将儿送与他人报酬。”林枫见月桃自楼上下来，朝她走过去，“我去歇息了。若你想去楼下看看，自便。”

林枫第一个念便是雪言被胁迫了，要去救人。

师重琰蹬鼻上脸：“我便当是你不希望本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