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谢地。”徐德海双手合十，对老天拜了拜，“老一直担心，你与宣平侯不对付，若是吃了亏……”

“嗯。”

两人徐徐分开，他抬袖去脸上泪，急不可耐的睇向姬瑶：“让老仔细看看。哎呀，陛下都瘦了，这几个月定是没少受苦，宣平侯待陛下可好？”

*

帐外有人穿着赭內侍服呵腰靠近，缓而慢的将幔帐挂在龙勾上。

“秦瑨！”

姬瑶在梦中喊声, 一下惊醒, 大大着气。

秦瑨事一向雷霆手段，不过用了三日，朝廷叛党全清，宁王亲眷俱被诛杀，镇国公府和汝侯府接连陨落，牵扯有品级官

熟悉的龙涎香萦绕在鼻尖，姬瑶好不容易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回到心心念念的大明。

“陛下, 您醒了。”

失而复得的觉袭来，姬瑶混沌的眸在这一刻亮起来，扑徐德海怀里，“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姬瑶缓缓闭上睛，满怀心思逐渐放下。

徐德海温声哄着姬瑶，扶她躺下，“太医说陛下龙虚弱，太傅已安排罢朝七日，陛下赶趁这个机会好好修养，再睡一会吧。”

秦瑨把她送回来了，以后再也不用害怕了……

回到大明，极度的放松之后就是前所未有的疲惫。

她长吁一气，虚弱的坐起, 抬手了额前冷汗。

姬瑶泣几声，红着：“这一路多亏宣平侯照顾，要不然朕真的见不到你了。”

姬瑶想睡，心却有忧虑，瞥了一外殿，细声问：“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大监你没死……”

他忽而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又扇自己一掌：“咱们不说这些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陛下的福气还在后呢。”

然而他走的很快，无论她如何努力, 始终追不上……

徐德海：“叛党已被押大理寺审查，没多久就会转刑了，宣平侯全权负责此事，陛下大可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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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劫后重逢，他想着里面的艰难，一时老泪纵横：“老获救后，一心想去地下殉主，还好被太傅大人拦住了……陛下不在的日里，老生不如死，只能夜夜为陛下祈福……还好陛下没事，万幸，万幸！”

姬瑶一怔，循声看去。

外面的天刚蒙蒙亮，她正要叫人前来侍奉, 疏不知一熟悉的声线自耳畔响起——

“陛下莫要胡说, 是老啊！”徐德海激动的难以自持，狠狠扇了自己一掌，“陛下您听，响的很呢！托陛下的福，老还活着！”

姬瑶在心里劝说自己, 忽觉有些渴。

有秦瑨在，她倒是安心……

“大监……”姬瑶发颤，忙不迭跪在龙榻上, 直起细细端详前人, “朕……朕是死了吗？”

面前的视野更为清晰, 这人已有四十多岁，长着一张圆脸, 笑起来角会有鱼尾一样的皱纹，显得慈眉目善。

徐德海是看着姬瑶长大的，两人是主仆，亦像亲人。

目是明黄绣龙凤的幔帐，在烛灯映下少了几分威严，多了些许温。

见到救命的稻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