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和惊慌夺去了支撑的力气，周泽楷慢慢蹲下，呆呆地抓着自己一七八糟的睡，反复回忆着脑中最后的记忆。

青年不死心，颤抖的手指开相册。街景、天空、队友合照……近半年的照片里没有任何一张有叶修存在。

他和叶修自第六赛季夏休开始往，第八赛季回夺冠后他求了婚，叶修答应了。他带着叶修见过父母，家里的柯基还是叶修起的名字。两个月前自己22岁生日那天，两个人在S市民政局领了证，从此成为合法伴侣。月初的全明星周末空余时间，他和

照片里是夜的城市街景，熟悉的旋转门，中央是“兴欣网络会所”六个大字。

怎么就沦落到要偷拍了？他一脑门官司，隐约有了个大胆荒谬的猜想，皱着眉迅速往下浏览。到第八赛季叶修退役的日期前后，周泽楷放慢速度，果然找到一张和其他画风不同的照片。

心仿佛被一团纠结的荆棘层层包裹，有人在拉扯着另一端，令荆条上的刺扎心里。周泽楷前一阵发黑，抱着最后的希望开企鹅图标。

他在叶修宣布退役后去了兴欣？是去找叶修的么？

他的叶修呢？

至少叶修是存在的。

特别关心的列表里只有一个人，像灰白，一个看起来像哭的笑字。

……叶修是存在的，叶修在他的特别关心列表里，可是叶修没和他住在一起……？

母商量，卖掉了独居的单公寓，换了一适合两个人居住的二居室，作为以后和叶修共同生活的家。现在，他站在早已不属于自己的单公寓里，茫然四顾。

疑惑在心里不断膨胀，周泽楷回手机相册，直接翻到第六赛季的夏休，意外地看到去海边时的照片，以及那张和叶修的合影。

……找就找了，拍个兴欣的大门照片嘛？睹思人？

周泽楷一坐到地上，满苦涩略微缓解了一些。

额角突突直，周泽楷丢开手机，在脸上使劲搓了两把，集中神思考下有悖常识的事态。

……真的不是吗？

今年节是叶修第一次和他们全家一起度过，爸妈小和他都很期待。昨天下午周泽楷去火车站接叶修，全明星之后就一直没见过面的两个人小别胜新婚，刚屋就柴烈火地亲上了，一路从门脱到沙发，连卧室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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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烟灰缸，没有被那人踢到桌底下的拖鞋，没有总是被随手扔到沙发上的衣服，没有偷偷藏在碗柜的方便面……

周泽楷：“……”

周泽楷摇摇晃晃地踉跄到床边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和他认知中的并无二致，最近的通话记录里除了回队友和经理就是家人。他把通讯录反复翻了两遍，没有找到苏沐橙、陈果、唐柔和乔一帆的电话。

那之后，相片的内容又是重复的没有叶修的日常。他耐着一张张往下翻，在第七赛季全明星的那几天里找到一张光线模糊、角度诡异，明显是偷拍的叶修，背景似乎在某个KTV包厢里，叶修旁坐着黄少天和王杰希。

这一切绝不可能只是一场漫长荒诞的梦。

这些画面鲜明地印在脑海里，他清晰记得叶修在他下放肆息的样，也分明记得手掌连过男人时好的。

没有属于那个人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