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对兄长要有礼貌。”孙弘说：“说话要尊敬。”

“怕你没饭吃。”孙弘从门里蹭来，带一个装着打包盒的透明塑料袋。

“警局堂打的，不知你要不要吃。给你打了片和菜，过来可能有冷了，你一下再吃。”

但他第二天见到孙弘的时候，梦里的觉还没褪去。他忍不住去看孙弘的嘴。孙弘的嘴线条刚毅，不笑的时候很严肃。

对了，圣诞快乐。我这里很多牌打折了，你要买什么吗？要的话赶和我说。

但怎么看你兴呢，还帅气不帅气，你是不是脑也被他们打坏了？

这大概就是梦的后遗症。似乎哪里看过，将梦和现实混淆，是神经衰弱的表现。于是吃完午饭，潘小岳决定去补个觉，好好休整一下，并个别的梦，把之前那个彻底忘掉。

“小岳，

潘小岳想，他是有些怕了，在上段情结束之后。

有什么事儿你和我说，我一定第一时间赶回来救你。

只是一个梦而已，不要想太多。他对自己说。

或者可以说，对周航的那份情，正在慢慢转移到另一个人的上。一个非常喜他，天天扛着大风冻红鼻到他家打卡，烧菜很难吃，还一直锲而不舍给他吃的，顺便会包办洗碗的男人。

孙弘只来了五分钟时间，连鞋都没脱，站在门玄关。

潘小岳翻来覆去睡不着，心得很快。

潘小岳看着他风尘仆仆的脸，微微泛红的鼻，说：“下次别折腾了，直接上我家烧菜吧。”

潘小岳的心情则是变了好几变。见到他有那么些兴，又有那么些讨厌。最好不要再见到他，有些畏惧，至于为什么畏惧，他也说不清。他走了，又有些舍不得。

无所事事，潘小岳坐到电脑前，开始玩电脑。玩着玩着想起昨天给虎发了邮件，就打开邮箱看虎回了没。果然有他的一封未读邮件。

长达六年的情，得那么刻，到最后也只是支离破碎。而他从不怀疑，当年当月当日当时，周航是真切地着他。只是随着时间飞逝，那些摸不着看不见的，也跟着不见了罢了。所以当潘小岳发现他也开始慢慢遗忘周航的时候，心里产生了抗拒和恐惧。他不想承认，自己那份重重的，也会随着时间消逝。不，他是准备让那份消逝的，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

终于警察将他抓住，在地上。

一边期待着什么，又一边畏惧，怕期待的事情真的发生。

你是不是又被警察打击报复了？这次连都断了我去！

还是，他真的对孙弘有了好。对那个呆警察，只会问“吃不吃”的呆。每次想到这里，他就有些畏惧，希望把这念给打消掉。可你越是想停止思念某人，就越是思念。

孙弘的嘴一张一合，上面的鼻微微泛红。

你就是。警察皱着眉看他。你偷了这里。他着心脏的位置。

你的兄弟虎”

同样一件事，质没变。变得只是当事人看待这事儿的角度。潘小岳惊讶地发现，他看待他断了这件事儿的角度变了。一开始，他觉得他倒霉，孙弘是个扫把星，气得想把他掐死。但短短几天，他现在来看，整个事儿都逗的，还让他认识了孙弘。

“你一下问那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潘小岳将袋搁门的柜上：“早饭也我自己的，不用你帮忙。”

孙弘愣了愣：“你这人怎么喜怒无常啊。有时对我态度好的，有时怎么就不待见我呢。”

孙弘的心立就了，拍他的肩膀：“哥没生气呢，你丧什么气。警局下午还有事儿，我得上走，饭你别忘了吃，别懒。”他嘱咐。

潘小岳低着不说话，像个认错的孩。

“你现在吃么？能自己去厨房菜么？要我现在帮你吗？”

害怕接受，害怕付，害怕把心给去。因为一旦了去，那就不是他的了。

正常的潘小岳，被人污蔑是小偷时会大声反驳。被人当街抓，手蹭破一块时也恨得牙的。但这次，都断了，却觉得…没有不兴？

难只是因为那个梦？

接着他开始思考虎的话，他是不是脑坏掉了，怎么断了还这么积极乐观。他潘小岳确实被人说过有阿Q神，但也不至于乐观成这样。

一直跟着他，甩也甩不掉。

潘小岳是乐观的，他对自己说，人不会连着倒霉两次。也必须相信，下一段情会是完的——这样他才能重新开始。他慢慢地为接受新情准备。

但梦的结尾…怎么会这梦。对象还是那警察。孙弘可不会说这么麻的话。

下午那觉没有梦。潘小岳醒来，觉得神清气。

接着警察的脸盖了下来，亲吻他的嘴。

终于有一天，孙弘快七才到他家，提着保温杯和锅。

是孙弘！

同样持续的，还有潘小岳那晚梦的觉。此后每次见到孙弘，还是有些心加速，偶尔想非非。

“你这就走啦？”潘小岳有些不舍。

潘小岳接过塑料袋的时候，碰到了他的袖和他的两手指。他的袖很冰，手指却还是温的。

孙弘继续每天两次到他家来打卡报，中午一次，晚上一次。中午变着样带堂的饭菜给他，晚上则是带着家里烧好的菜，还会给他带一份面包。潘小岳比较喜中午那顿，因为孙弘烧菜，真的是没什么味。甚至有些怀疑，他究竟是没放盐，还是买的盐坏掉了。

梦里的孙弘霸而温柔，亲吻他的时候，是那样的真实，又是那样的柔情意。

“你怎么又来了？”说来的话却很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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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景不断后退，变化。有过鲜，有过草原，有过大海，有过悬崖…

“嗯，这也是中午空来一趟。”孙弘将脸往他宽大的围巾了埋了埋：“菜的时候，把菜放盘里再用微波炉转。一次饭盒有毒。”

“我没有。”潘小岳一否决。

只要两人距离一近，就怕孙弘亲下来。

他躺在地上气。我，我不是小偷。

一听到打折，潘小岳激动了会儿。想着可以趁机代购。但一想自己脚也不方便，要整天在电脑前坐着也累得慌，不如这段时间就休息休息。前段时间黄赚的钱也够他修养息长一段时间。

潘小岳惊醒。

一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被他追着跑太多次了，连梦里都被当小偷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