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是老太太跟前的一等大丫鬟，而能在顾府的众多丫鬟里脱颖而，坐上这个位置，红药的容貌自不会差了。

菱月惊疑不定地看着冬儿，心中有不祥的预。

屋里两个人正闹呢，一开始还听得不真，等到认真去听，才听真了。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她们的祖辈是顾府的才，她们的爹娘是顾府的才，她们自己是顾府的才，将来她们生下的孩也是顾府的才。

更遑论是七爷那般人。

从容貌上论，从资历上论，从受老太太的赏识上论，红药都自认是有机会的。

顾二爷，就是宁姨娘的夫主。

菱月：“你一个小丫，跟了你家姨娘不到两年，尚且知护主。何况我和宁这么多年的情分。你放心，若宁事，我必不会坐视不理。你快起来，和我说说到底了什么事，别让我着急。”

冬儿都哭了，被人扶着才勉站起来。

她那么漂亮，老太太又素来她。

有这想法的远不止红药一个。

菱月并没有冤枉了红药。

不和菱月比，单看红药，也是个漂亮人。

饶是菱月已经有了预，心里还是不由得一。

她能理解红药。

她和菱月都是顾府的家生，所谓家生，就是一代又一代，祖祖辈辈都给顾府才。

菱月说着，抚掌而笑。

只是不同不相为谋，两个人想过的日不一样，再说下去，未免没意思。

到底是个年轻姑娘家，红药这话题还怎么行得下去。

将来生下的孩，更是正儿八经的主，在顾府这样的人家，真是一辈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光是想一想，红药就觉得一颗心砰砰直。

这丫从忽然面起，就沉默得跟一影似的，嘴里一句话也没有。

菱月和红药对视一。

不努力搏上一把都对不起自个儿。

红药作势就要来撕菱月的嘴，菱月起来就跑，两个人你追我赶的，顿时闹一团。

这一切不是不能改变，只要能攀上主，只要能给主妾。

一屋，门将将关上，冬儿“扑通”一声就给菱月跪下了，一个就磕在地上，哭：“求救救我们姨娘，要是不，我们姨娘就再没活路了。”

冬儿跟着她们了屋。

菱月让冬儿起来说话，冬儿跪在地上，瞬间已是哭得不成样，泪鼻涕糊了一地，浑颤动，哭得连话都说不清楚，无论如何也不肯起。

冬儿是府上宁姨娘的贴丫鬟。

红药说这话的时候，丝毫也不疑心菱月会有其他想法。

“我可舍不得离开老太太。要我说，最好就是那位能娶了。到时候七爷就成了我夫。有夫和罩着我，我还不得在咱们府上横着走。说说，这样岂不是乐哉妙哉？”

隔着厚棉毡，是一声声的闷响。

更何况，七爷膝下无，若是能抢先生下七爷的长，对她们这样的人来说，可不是一步登了天了。

是冬儿。

掀开厚棉毡，屋檐下挑着灯笼，在黑黢黢的夜里，光亮只有一儿。

所谓一人得犬升天，就是如此。

冬儿接着：“……自从有了新人，二爷就把姨娘给抛在了脑后，之前那些恩，好像全都不记得了。二看在里，就开始作践起人来……”

不过，红药也承认，比起自己，菱月显然胜算更大。

父母亲人自然也跟着沾光，能得多少好。

砰、砰、砰。

砰、砰、砰！

是打门的声音。

菱月没有驳红药的话。

不待菱月接话，红药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现在这关键时候，你自己要懂得把握机会呀。若是能让那位看上，将来多少好。”

红药早去拧了一把巾，冬儿接过来了脸，三个人这才坐下说话。

打门声越发得大了。

她知红药是一片好意。

还是菱月去开了门。

第2章

这丫贪吃，上次见到她，她还是个圆圆的小丫，现在怎地瘦成了这副模样。

现在碰上这样一个机会，红药焉能不心。

果然是宁姨娘了事。

这一认来，菱月委实吃惊不小。

就着那一光亮，菱月仔细认了认，好容易才算认了来人。

这都什么时辰了，宁姨娘的贴丫鬟忽地登门，必是有事相求。

因着要在主跟前听用，顾府的丫鬟们成亲的年龄要比外晚上几年，饶是如此，只在顾府里论，红药也已到了婚的年龄。

三个月前顾二爷新纳了一房娘，这事菱月和红药没有不知的。

红药态度认真，本是要和菱月好好说说这事的，偏遇上这样一个不正经的。

老太太最后会选谁，或者说，七爷会挑谁，这件事谁也说不准。

这会忽然来这么一，不说菱月，连红药都给惊着了。

说起来，自从这个消息传开，顾府上上下下，哪里不是人心浮动的。

她站在外，瘦瘦小小的一个，那瑟瑟缩缩的模样，活像个小冻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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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这么多年的妹情分在这里，菱月若果真成了七爷的屋里人，对她只有数不清的好。

姨娘是半个主，顾府的规矩，每个姨娘边都有两个丫伺候着。

红药跟过来了，：“傻站着什么呢？有什么事也得来说话。”

“照规矩，每天天一

红药和菱月共事多年，自然知宁姨娘和菱月的关系，这两个人自小就是邻居，宁姨娘年长菱月几岁，对菱月来说，是个关系亲厚的大。

若最后是菱月雀屏中选，红药也是乐见其成。

在顾府，给主妾，那是人人抢破的好事。

府上季发下来的冬衣穿在她上，空空的，倒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