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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尚公主后 第96节(3/3)

“许久未见,殿下瞧见我,不兴么?”他的手锢着她细腰,脸颊埋她颈窝,呢喃细语在耳边响起,乍一听,还有几分撒的意味。

直到此时,悬在虚幻半空的心才好似摸到了一地面的实质,安国公主抬起手,缓缓放在他背上。

腰上的手蓦地收,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微微松开几分力。却依旧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中,不肯放手。

心中有几分不自在,但安国公主却任由他抱着自己。

怎么能不兴呢?

远离长安,置于战场之上,死亡杀戮常相伴,淌的血都好似冷淡了几分。但只要一想到,遥远的长安城中还有人将自己的安危记挂于心中,便会觉得在那冷淡之下,还有一丝缓缓淌着。

她虽然未发一言,但方镜辞素来懂她,只从她放任自己动作的行为中便能瞧她的眷恋与思念。

喜悦自心缓缓淌到四肢,连日奔波的风尘都被涤一空。

只不过安国公主未说话,帐外偷听的众将军有章 忍不住,从外探来嬉笑脸:“怎么能不兴?殿下收到驸爷的时,就别提有多兴了,恨不得天天把带在上!”

“驸爷写来的家书,虽然只有三言两句,一章 杂事,可殿下哪次不是妥帖收好,夜里挑灯细看?”

“还藏着掖着,生怕别人瞧见!”

安国公主蓦地松开手,扭回眸瞪着他们,“就你们话多!辎重与战备都清好了吗?”

众将军嘿嘿笑作一团。

方镜辞意犹未尽收回手,面上依旧温雅致,从容有礼。“殿下在军中,有劳诸位将军照料了。”背在挲着指尖,像是回味着指尖残存的意。

众将军本就没把他当作外人,他又这般客气有礼,众将军便不再好意思打扰小两团聚,嘻嘻哈哈相携远去。

经过这一番打岔,安国公主难得多了几分小女儿形态,脸颊微红,杏眸微敛,不肯直视方镜辞的睛。

倒是方镜辞牵起她的手,语带关切,轻声责备:“殿下还是寒么,手怎么这般凉?”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她的手拢手心,将意渡给她。

“一直都是这样,习惯了。”安国公主任由他动作,意好似顺着手心直直心底,整个人都有章 洋洋的。

“殿下总是这样,不把自己的放在心上。”方镜辞帮她搓着手,安国公主微微偏着瞧着他,脸上有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不是还有你在么?”

方镜辞手上的动作微顿,而后若无其事继续着,只是耳尖微微发红。“可我又不能时刻陪在殿下边……”

就像这几年的分离,避无可避。

谁料一直任由他动作的安国公主一把握住他的手。

方镜辞微微诧异着抬眸瞧着她,便听见他那位素来清淡冷漠的公主殿下一本正经:“等北魏战事结束,我便陪你去长安郊外的庄里小住一段时日可好?”

在长安城外温泉别苑的那一段日,是她为数不多的逍遥时光。

也是方镜辞颇为怀念的时光。

他寄来的家书中,描述最多的便是在长安城郊外置办的庄,引了山间的温泉,在院中栽了满满一架的鸳鸯藤。

还有许多许多,他想要与她一起的事情。

他望着安国公主着温柔笑意的眸,一回握着她指尖,轻声细语应:“好。”

方镜辞此次前来押送军饷与战备,便没想着送完便回。他与安国公主分离太长时间,思念之情如山重,如海,每每安国公主巡营布防之时,他便总要跟在侧。回营之后,端茶倒,妥帖细致,事事周到。

众将军先前只是听说一章 ,却都不怎么相信。毕竟方镜辞也是豪门世家,即便表面上再怎么与他们打成一片,骨里也是有着世家弟的轻狂傲慢。

尤其是他一儒雅金贵气息,便与整个军营格格不

但在他军中这几日,不说其他,但是在照料安国公主之事上,便让许多人望而兴叹。

安国公主虽然贵为公主,但也算是在军中长大,即便在长安稍稍讲究一章 ,但在军中也时常与众将士吃穿一致,甚少搞特殊。

但在方镜辞的照料下,她却好似置于长安城一般,吃穿用度,无不妥帖。

原先还对方镜辞心存怀疑的将军,在见识过他这份尽心尽力之后,也再无话可说。

北魏都城已被围城三月有余,见夏日过半,城中粮饷几乎吃空,安国公主这几日频频召集众将军商议,只怕攻城之战很快来临。

只是不曾想,比定下攻城之期更快的,是来自长安城的消息。

夜时分,安国公主刚结束一场商议,便被方镜辞拉帐中。“殿下,长安城中来人了。”

来使是静悄悄到来的,没有惊动军中任何人,只通过方镜辞与安国公主见上一面。

一见来使,安国公主心中便涌一份不安来——来使竟然是小渝公公。

她还未开,便听见小渝公公急急:“公主殿下,皇帝病危,请您速速返回长安。”

她徒然惊冷汗,“怎么会突然病危?”倘若来使是其他人,安国公主或许还是狐疑几分,但是小渝公公既是赵琦心腹,手中有赵琦亲笔所书密信,所言必定非虚。但她心中疑虑仍旧不少,苦思不得,而后目光投向侧的方镜辞。

她这几年甚少回去,对赵琦知之甚少。可方镜辞为太太傅,平日里少不了,倘若赵琦有异样,难他也没有半发现?

初听闻此事,方镜辞也是一惊。但他很快镇定下来,细细思索一番便想明白了其中关键。

“陛下这几年一直不大好,我以为是他日夜劳国事所致。”但如今突然病危,想来定然不会是过度劳所致。

赵琦不好,安国公主不是没有听说,但北魏战事张,她即便知晓,也不过叮嘱太医勤加照看,谁能想到他这般年轻便会突然病危?

她心中不好的预空前烈,眉心蹙着。

小渝公公急急:“殿下,陛下病危,朝中局势未明,当务之急还是尽快返回长安,稳定大局重要。”

方镜辞微微皱眉,“如今战事张,殿下一旦离开,只怕对战局不利。”他虽然并非将才,却也知大战在即,主帅擅自离开,对战局影响之大。

但小渝公公所言也并非没有理。皇帝病危,朝中肯定动难安。一旦发生什么掌控之外的事情,后果不堪设想。

“容我代一番,而后与小渝公公你一同返回长安。”

主帅擅自离开的消息不能外,安国公主只找来几位亲信,代封锁消息,务必不要被南齐察觉,尽量拖延攻城时机,而后星夜返回长安。

方镜辞也与她一同回去。

甫一踏长安,便警觉城中局势动。往日人来人往的街上难以瞧见行人,人人都守在家中,闭门不。偌大的长安城宛如空城。

可安国公主却什么都顾不得,急急奔向中。

皇帝寝。殿门一开,便闻到一挥之不去的药味,安国公主步履匆匆,直奔向帷幕之后的龙床。

床榻之上,赵琦躺在锦被之中,陷,形容枯槁。

只瞧了一,安国公主几乎不能想象,前这人,便是她离开前,那个意气风华的赵琦。

床榻之侧,皇后顾雪茵微一,而后俯轻轻拍了拍赵琦,轻声:“陛下,安国公主回来了。”

赵琦的睛眨动几下,才缓缓睁开。只是睛睁开了,睛之中却全无光彩,愈发显得病气沉重。

瞧见安国公主,他的睛微微亮了,好似生机于眶之中蓦然炸开。许久之后,才气若游丝一般轻唤了一声,“……皇。”而后嘴微动,却一句话也说来。

顾雪茵上前一步,将赵琦扶起,轻轻拍了拍他后背。稍许之后,赵琦重重息一下,吐浊气,这才朝着安国公主微微抬起手。

方镜辞站在安国公主侧,瞧见她杏眸之中无悲无喜,沉着冷静地像个陌生人。

明明一路上她的焦急本掩饰不住,这会儿却将所有情绪敛住,连都不漏。

赵琦的手一直伸着,微微颤抖,仿佛枯树枝一般,却那般执着。

不知过了多久,安国公主才上前一步,将那只手握在掌心。

“我知……皇在怪我。”即便被病折磨许久,可这会儿他脸上的笑容却无比轻松。

安国公主微抿着,一句话也不说。

她不说,赵琦并不意外,自顾自笑着继续:“朕膝下……有两,端妃早逝,太自幼……便由皇后抚养。次年幼,尚不知品如何。”

仿佛回光返照一般,刚刚话还说不连贯的赵琦越说越是利,“朕会下旨,封皇监国之职,有教导、废黜幼帝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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