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像现在这样的。

第10章

笔尖顿住。

傅予寒不吭声了。

傅予寒不怎么怵，但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

他帅很名，落后也很名，各事迹全年级组皆知，被老于批评的时候一直有老师凑过来开玩笑似的跟着训他两句。但另一边，那些老师在路过周文康那里时，又都不约而同地夸奖了闻煜。

“……”傅予寒一顿，“考试之前需要培训……我妈不会同意的。”

傅予寒没吭声。

“其实我看到过你好几次，在这里。”姚主任忽然，“找你们周老师谈过，他跟我说，你是个情况很特殊的学生，我看他自己有想法，就没来抓过你。”

“我几次看到你逃课都在外面画画，”姚主任问，“为什么不考虑下院？”

行人永远在动，即使停留在某，时间也不长，而且不太会像写生模特那样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这就需要他在极短的时间内把大致上的形状勾勒下来，某些细节甚至需要依靠对人结构的认知脑补作画。

“家长的工作可以嘛！三的老师能什么？还不是帮你们解决问题吗？你找到自己的路，尽放心大胆地去走，遇见困难跟老师说，老师才可以帮助你。”

这反应像是默认，姚主任笑了笑：“我听说，上学期末志愿调查，你了张空白的调查表……是不知想考哪所学校对吧？”

他视线下垂，看着有些无打采的，声线也不自觉地走低，“周老师和我聊过很多次，不过……”

傅予寒嗯了声。

来人是学生主任，姓姚，他约莫五六十岁，两鬓已依稀有些白，虽然面相和蔼，但因为主纪律，每周一早上都杵在校门检查校服和仪容，学生们看见他多少有些犯怵。

求救像是懦弱者的行为，十几岁的男生，什么都可以，却绝不愿意丢脸。

傅予寒下了楼，穿过蜿蜒曲折的长廊，走到了实验室附近。

但那些老师说起他，全都……笑得像杨帆一样。

都敢跷课了，还能不好意思贫嘴？

傅予寒蜷着，席地而坐，把画册打开。

如果梦想手可及，谁会轻易逃避。

“你可能想问我，为什么今天过来了——其实是因为三了。”姚主任继续，“你们从一念上来，三可能没什么特别觉，说不定还会觉得老师成天调‘三重要’很烦。但是呢，这确实是很重要的一年，即使考不能决定一个人的人生，可它会改变很多事，我希望你……”

“……这学期是第一次。”

晨光将走廊以柔笼罩，傅予寒站在办公室门，却莫名觉得有些凉。九月，暑气尚未消散，晨昏时段却逐渐有了秋天的味。

虽然他才来了两天，成绩还没有被任何一场考试检验。

还有一个原因是，这个角落很安静，可以让他忘记别的，全心地投去。

但今天了意外。

他回：“……姚老师。”

坐久了他又发现，从这个地方可以越过学校的围栏，看清外面的行树和过路行人。曾经有个老画家告诉他，如果想快速提自己的抓形能力，就找个角落坐下，给行人画速写。

这边的教学楼最右侧，楼外于观考虑了镂空分，恰好可以让人通过楼梯转角的小平台向外看。

“什么？”

姚主任看了看他，目光落到他手中摊开的画册上。洁白的画纸在自然天光下反着一层不甚明显的莹白，少年人利落的笔落在上面，合成一幅街景。

有些人选学校看排名，有些人选学校看专业，两者傅予寒都没兴趣。

他俩现在都有问题，会慢慢解决哒w

他瘦长的手指转了半圈笔，轻敲了两下纸面：“有时候也会觉得……”

冷沉静的眸像乐上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傅予寒垂下，复又抬起，扭过半张脸直视姚主任。

狭长的中眸光转，而后带着笑意无声落下，回到办公桌上。

然而少年人总是有误解，以为自己的伪装面面俱到，却不知自己面对着多活了几十年的老师，那一言又止实在很好猜。

姚主任敲敲腕上的表盘：“我没错的话，现在好像是上课时间吧？你自己说说，这是第几次被我抓到了？”

三中有好几幢教学楼，楼与楼之间以空中走廊连接，乍一看像个迷，有些隐秘的好地方只有每天穿行在其中的学生们才知。

“我没有觉得烦。”傅予寒突然开。

当时盯着那张空白的调查表，傅予寒自己都觉得很神奇，他想了一节课，最终了张白纸。

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只野猫。

就在这时，始终背对大门面对工位站着的闻煜忽地挪了下位置，站到了周文康旁边。他大概是为了看办公桌上的东西，抬起的角眉梢却轻轻扫过了傅予寒——

姚主任不愧是了多年学生工作的人，规劝和训话时的语气完全不同。至少这一秒，傅予寒没从他上看见那个在校门抓人染发的“修罗”的

和本人的冷不同，傅予寒落笔并不浅淡，特别是影的用笔格外苍劲，以反衬的方式将光照耀下的人廓勾勒清晰。

这是他常坐的角落，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夏天，走廊上总是很，而这里背，又因为构造原因时常有风，比较凉快。

这地方，如果不是有实验课，无论老师还是学生都不太过来。

但山的那，究竟是什么呢？

他在等他的下文。

老于瞪他，“上课前补完，一会儿我要讲。今天我还要发三张卷，明天早上你得时给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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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予寒瞥了一那的“盛况”，突然就有酸了。

“贫嘴。”姚主任没生气，反而笑了，“开学才几天，你好意思？”

“行。”傅予寒答应了。

傅予寒了下嘴，摇摇：“没什么。”

“觉得不太容易？”

用黑白反差画光并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即使从外行人的角度来看，那也是一幅很不错的画作。

但也可能是错觉。

傅予寒一怔，突然没由来的一阵烦躁，那轻描淡写的目光让他看了某逗的觉。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个相互救赎文

姚主任略微沉：“觉得找不到目标？”

他不想究，很快回教室拿了画册，从后门去了。

他不太擅长把自己剖开，有些话只要到嘴边就会下意识觉得羞耻。

画到第二张的时候，傅予寒后传来了一个略显耳熟的声音：“又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