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尘缓缓站直，也说自己的情报：“章依蔓的手术日期是下周三，今天死的另有其人，是409室的石磊。”

这个名字听着，怎么有一咪咪的耳熟？！

罗城知他是气自己几次三番、如临大敌地防着他，毕竟在他里，没有之前几个世界的那许多恩恩怨怨，自己对他的态度着实有些防备太过了。

罗城已经打定了主意，只是淡定一笑，气定神闲地说：“你不想回去也不要，我一个人去便是了，只是要麻烦你，把你的木仓借我一用。”

司尘听了罗城这话，并不惊讶，只是仍习惯地要刺一刺他，冷笑着说：“你说的没错，我看你是该神病院——你是不是脑有病？盛长宇都派杀手明目张胆地追杀你了，你还要上赶着去自投罗网？”

罗城一气，说：“我知这个E病毒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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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尘了一，转瞬便将最后二分之一截烟到了尽，悠长缓慢地烟雾，一字一句、意味长地说：“你知么，有一件很有趣的事情。409室之前住的是一个女人，可是一个多月前——唔，就是你来医院不久，那里面住的人突然变成这个叫石磊的男人了。所有人都说他在这里待了七年时间，没人发现不对劲。你说，是我的妄想症发作了么？还是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是清醒的？”

罗城霍然抬，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到惊讶了，只是一烈的直觉，让他忍不住呼急促起来，沉声问：“409室的石磊，你有他的照片吗？”

“自然是有的。”司尘说完从病号服兜里摸一只也不知是谁的手机，也不走过来，而是隔空给他发了一条彩信。

司尘挑眉，一星火在他边明明灭灭。

罗城觉得这个情报的分量着实不够，现在说来也是后炮——章依蔓暂时没有命之忧，而石磊既然已经死了，说来又有什么……

荒漠小镇里一个八岁大的小鬼魂，怎么会现在这个东南沿海的大城市里，还长成了二十五六岁的年青男人的模样？！

松棘镇，如悦旅馆的那个地缚灵，石磊。

要不是罗城记好，还真不能从记忆里刨那个不知多少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小鬼！

照片里那个苍白瘦弱，穿着病号服，面目郁乖戾的年轻人，眉目和幼时相差并不太大，依稀还能看当年的样……

罗城此时却也顾不了这许多，等彩信中的照片刷新来，开一看，呼顿时一窒——

等等……石磊？

罗城浑一震，抬看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只是仍然不能确定。他讲：“我们得回神病院。”

不知怎的，忽然想起曾经在他梦中碎成万千雪白莹亮的碎片消失的司尘，和前这个人重合在了一起，叫他心里突地一下，下意识想上前拉住他。然而想到藏在心的“恨”碎片，罗城只能掐了自己一把，狠狠心止住脚步。

司尘冷瞧着他，忽地一笑，声音里寒气森森：“你激我？”

一切全都了了。